“沈家现在是不是要撇清关系了？”

马车的步伐在渐渐放缓时，温雪儿忽地敛笑。

“你们骗人，是不是又把她送走了！”沈清书的气息逐渐紊乱, 眼神更是尖锐。

沈清书缓缓点头：“我们不能插手命案。”

他死了。

沈清书的眼神顿时清醒过来：“不对，她怎么会在守备府，爹又把她送去那边了是吗？”

“她在内监不会受苦，至于接下来的, 只能等判决了。”

绣个什么花纹好呢？温雪儿突然想起了那站被她挂在床头的兔子灯。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就绣个兔子好了。

沈清书的手捏紧了茶杯，眼眶微红：“昨夜她还在与我喝酒，如今你同我说她杀了人？”

“二姑娘若不信，去问沈将军就是了。”

沈清书起身时踉跄了几下，好不容易才走出秋风院。却在看见来人的时候, 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沈清书听到这件事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温雪儿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 然而当那个男人靠过来的时候她还是感到了一阵铺天盖地的恶心。

“守备家闹得很凶，若不是看在沈家的份上，可能温雪儿都等不到去内监。”

温雪儿杀了京城守备。

温雪儿惊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口吐鲜血, 而后软软地瘫在了一旁。

沈清越偏过头，不忍心看她的神色：“守备死的时候，只有温雪儿一人在身边。仵作验过尸了，是中毒而死。”

明明自己什么都来不及做。

却被沈清越一把拦住：“你拿什么救？你以为还是与端王府和丞相府解私怨那样简单吗？如今是死了朝廷命官，不能私了。”

侍女颤颤巍巍的声音明明近在耳边却又似在虚空，让她越发听得不清晰。

如宇文皓所愿，这辆马车通往京城守备的府邸。

眼前的烛火变得模糊, 她的意识也随之模糊。

眼看着就要刺下去——腥热的血液却先涌了出来, 直洒温雪儿的颈项。

“哥哥，不说这个了，我要去救她。”沈清书急急地迈开步伐。

沈清书呆愣片刻，才艰难地开口：“她怎么会在京城守备那？她昨夜.....明明还在同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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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带着哭腔：“二姑娘，是真的，温姑娘已经被投到内监去了。本来是要被送到普通牢狱的，但被沈将军周旋过来了。”

——

沈清书的眸色一点点地沉下去：“这样便断定是她下手的吗？”

趁一切都还未来得及发生, 她心中一横, 拔下自己的发簪毅然地用尖处对准了他的脖子。

沈清越神色动摇了一下：“我不知道.....我不了解她，我偏帮她是因为你在意她。”

“哥哥你相信是她杀的吗？”

连沈清越都是这样说，沈清书心里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被击碎。

乱的时候, 温雪儿不由自主地拿出未送出的平安符看了看。

还不如是他们为把她送走而编的谎言呢。

沈清越负手站立，神色意味不明。

沈清越愣了一下：“你在说什么？爹把她送去？怎么可能是爹？”

温雪儿心乱如麻, 伸出颤抖的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