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吧。”

“真可惜。”不知名的神祇微叹道，“你可以问你的姐姐要回你的神格，那样就可以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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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虞音想要继续追问的时候，那个嗓音又再次她耳边响起：

“我、我不记得了。”虞音有些慌乱道，“你不能换一个人变么？”

“像线段，有始有终。”

“而神灵呢？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从何时而来，又会终结在何时，最大创伤不过是陷入沉睡之中，永不苏醒，我们受规则束缚，无法突破更多的纬度。”

“像直线，无始无终。”

虞音下意识要抵挡这股锐不可当的力量，但那股气势又在转眼间烟消云散，等她睁眼时，眼前出现了虞箫的人影，嘴角微勾，温柔地冲着她笑。

“那你觉得神灵是永恒存在的么？”声音循循善诱问她道。

她不知道前面等待她会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会像这样走多久。

但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一步一步往上走，似乎要去拥抱这满怀的黑暗，躯壳和灵魂似乎就此分割开来，她已经熟练运用的精神力在这一刻得到了完全的解放，整个灵魂都轻盈起来。

……

连莫伊将她抱起回房都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

“呵。”一片混沌之中，“停下吧，我们聊聊。”

但她确确实实在走着，走向未知，探索未知，拥抱未知。

她在向上走。

一声悠长的叹息。

“像射线，有始无终。”

虞音有些不确定道：“永无止境的生命？”

“世间诸事，有始有终，有始无终，无始无终，你相信哪一个？”

“这儿是哪？”

有一种莫名磅礴的力量瞬间在她周围的空间疯狂的扭动，然后凝聚成一道绚丽夺目的白光，斩尽了一切黑暗。

虞音看不见阶梯。

“不是。”

“从五岁之前全都不记得了。”虞音简短道，不想再看这张脸，她的心绪一下复杂极了，

“什么都不会发生。”

眼前的神祇指尖轻点，在虚空中勾勒出闪着光的线段。

“神之领域，或者更通俗的名字——混乱之域，不过我现在更喜欢称这儿为沉睡之地。”那个声音温柔地告诉她，“你来到这儿的时候，快要死了，我本来想让你直接来这儿见我……但我突然想起了我的使徒……”

“您的使徒？”虞音有些困惑道。

“你的姐姐……让你紧张了？”眼前的人的声音都和虞箫的一模一样，“你丢失了多少记忆？”

“神格？！”虞音吓了一跳，“你是说我原本其实一个神祇么？”

“你说的不错。”那个声音赞同了她，“能告诉我什么是永恒么？那个你姐姐一直在追求的。”

“对人而言，生命像是一段旅程，从诞生的那一天起，每一天都距离死亡越来越近，直到生命终结，归于虚无。”

候已经睡着了。蜷缩成小小一团，看上去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身边烤着温暖的火，但她的体温低得吓人，环蛇标记已经爬到她颈部，印记越来越深，她就把领子高高立起，睡得昏沉。

“我、我不明白。”虞音结结巴巴道，“神是没有生育能力的……哪怕是象征繁衍的神灵，也不可能……除非她是分割自己的灵魂。”

整个大厅仿佛消融进虚无，周围的喧嚣嘈杂在一下子远离，一切都进入了无边无尽的黑，这样的黑暗比似乎比整个宇宙还要大，能够吞噬着一切。

虞音踌躇起来：“命运之神不是被皇室都给利用了嘛……所以永恒这件事也不是绝对的吧，可能只是比起常人两百年的寿命，显得漫长。”

就在那一刻，虞音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要跑上去，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失声道：“你为什么要变成……”

“有开始就会有结局，有花开就会有凋零，有新生就会有死亡。我当然相信有始有终。”虞音回答道。

“如果我接着走下去，会发生什么？”

“你的姐姐……还有那个不惜自毁神格的时空之神……我现在应该称她为弑神者。她们追求的是想办法拥有开始，然后像神祇一样拥有无尽的生命，以脱离真正神灵所受到的束缚。”

“你是神祇的后代。”

那个声音亲切而自然，没有虞音想象中神祇该有的生疏和高傲。

“这是你苏醒过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对不对？”长着虞箫的脸的神祇盯着虞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