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有所指地在某个词加上重音：“所以清扫者这次出动，早在你的预算之中？”

虞音轻轻按住车门，抬了抬下巴，对着前面的沿江步行路示意道：“我们边走边聊，里面太热了，我头有些晕。”

在略显紧张的沉默中，她突然猛地转过身，踮起脚尖，用力勾住虞箫的脖子，下巴轻轻搁在肩头，气吐如丝，道：

“大姐，你嫌慢可以现在下来打车啊。我这车速度已经是最快了！”齐慎心面目狰狞地朝他们的秘密据点驶去，接连穿了好几个小巷。

“或者说……你是皇党？”

夜风“呼呼”在耳边刮过，虞音跨坐在后座椅上，死死抓住座椅防止自己被甩下去，齐慎心开着电动小车在人群当中七拐八拐，狂奔出老远，才弱弱地问了一句：“应该……追不上了吧。”

虞箫盯着她柔软的眼睫，然后轻轻将她不老实的手拍下，反问道：“你觉得呢？”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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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来说，有洁癖的人肯定会不自觉地拍掉身上沾到的疑似污垢，但万一他特别警觉呢？

齐慎心一个急刹车，虞音没等他挺稳就跳下车奔向地下室，一边导入储存条一边竭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她怎么样？”虞箫为虞音拉开车门。

一辆便行车迅速飘来，骑车的人戴着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然后载着虞音混入人流当中扬长而去。

像他如今这种身份地位，现代的医疗技术早就可以把他拉伸到正常人的理想身高。但曹琰大人显然并不是这样想的，他甚至对于目前畸形的身体很满意。虞音猜测这可能是一种邀宠的方式，虽然她很好奇只比自己膝盖高一点点的Alpha侏儒的小叮当到底会有多小。

“真相？”虞箫启唇，她审视般看着虞音，眼神森然，“我不喜欢你对我说谎。”

虞音背过手，在原地踱了几步，道：“我的看法……”她狡黠一笑，“人人都应该是皇党，不是么？”

“清扫者”，薛定谔般存在的组织。在人群中广为流传又会被大家以为不过是都市传说。但实际上是类似于古地球时候的炎国明代的东西二厂，直接受命于皇帝陛下，这个组织的领导者应该是陛下现在的宠臣曹琰——一个侏儒。

虞音艰难地咽下唾沫，镇定问：“……你发现了什么？”

这并不容易，尤其是在这种人流量比较大的地方，如果没找到或是进了垃圾桶，那还是销毁掉的好。

虞箫却站在原地不动，矗立在路灯的灯光下，清隽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你急着回去？”

见证了虞音当场逃离的宋颖有些目瞪口呆：“……大人，要追么？”

刚刚黏在清扫者身上的微型侦测器才被齐慎心回收，她怕齐慎心找不到或者有别的意外，设置了三小时的自动销毁装置。

她不动声色地揉了几下眉心，看着那个清扫者又回到了这儿，掏出血色藤蔓花纹的装置看了一眼，随即拍了拍风衣上蹭到的白灰，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么？”虞音回忆道，“可以做个朋友，年纪不大，但已经有一个政.客的风范了。”她手插进兜里，江风吹过她衣衫的下摆，萧索而孤寂。虞音轻松说：“姐姐，你也是个成熟的政.客，不是么？”

虞音指尖敲敲额头，继续推断道：“也就是说这次其实是联合行动？或者说……”

虞箫转过身：“回去说。”

“骗你的。”虞音咧嘴，抬头看着空中基地悬挂在黑暗之中发着幽光，前面那条路没有多少人来往，清净不少。

她在计算时间，催促道：“快点快点。”

“要不要紧？”虞箫下意识扶住她。

虞音慢吞吞移到车门口，还没等虞箫反应过来，突然转过身，猛地朝另一个方向窜了出去。

“我没有。”虞音辩解道，“我只是……”她的表情变幻了几下，“我只是想梳理一下我读取到的信息。你知道的，人脑能记住的毕竟有限，所以我要尽快提取出有用的线索，再一点点串连起来，只要我找对了读取人的顺序，然后尽快和他们进行接触，就能很快寻找到真相。”

“那你说说，秦璐她怎么样？”

“她不会追的。”虞音压了压帽子，夜风滑过她的长发，带出几缕飘逸的发丝。

虞音姿态僵硬地跟在她的身后，宋颖倚在车门上正在玩通讯仪，见虞箫回来，立马站直，将车门拉开。

虞箫颔首：“当然。”

还好她有搭档可以随时观察动静，等到侦测器分离脱落后，可以迅速根据信号强度找到并进行回收。

这孩子……虞箫嗤笑了一下，摇头：“追什么追，她难不成还真的能跑走？上车，我回家等她。”

“大人，现在就回去么？”宋颖毕恭毕敬问道，看着虞箫拉开车门示意虞音进去。

虞音松了口气：“我没问题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