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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我去，我就说说。”庄奕不敢惹他，急忙改口。

周围的喧嚣忽然就离他远去了，他看不见台下的混乱，听不见那些刺耳的挑衅，他只能听见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它彻底乱了节拍。

台上稍微安静了一些。

庄奕想起过往，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伴奏老师不明所以，但还是停了伴奏。

只见李青海不仅来了，还把王蒙宋学谦他们几个全捎过来了，五个高中生裹着也不知道哪借来的二中校服，人高马大地混在一群初中生里头，正给他使劲儿招手呢。

那天庄奕拿了才艺比赛一等奖，但李青海他们几个没看见颁奖——因为宋学谦的荧光棒太扎眼了，庄奕刚唱完他们就被校保安发现了，一顿狂奔最后翻墙跑了，好险没被逮住。

过了一会儿，他又小声说：“可我真的害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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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奕差点儿也跟他们招手，手都伸一半儿了想起来自己还在台上呢，这下什么紧张全忘了，就对着台下那五个人的方向就开始唱，宋学谦还不知道从哪弄了几个荧光棒，傻逼一样可劲儿晃。

度，穿着保安服的李青海看过来，目光桀骜，唇角隐隐带笑。

李青海就笑了，这话他爱听。

庄奕咬着吸管，“我知道我没问题，可我就是紧张……要不我那天请假不去了吧？”

就在这时候，他听见台下有人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到比赛那天，庄奕躲在厕所偷偷发短信问李青海到哪了，李青海只说一会儿就来，叫他安心准备。

前奏把庄奕从回忆中吵醒，他握着麦克风，说了上台以来的第一句话：“请把音乐关掉。”

庄奕不得不提高了声音：“请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你们难道不想知道传闻的真假吗？”

“你怕啥，你就跟我说你怕啥。”李青海理解不了，“你在我面前不唱挺好吗。”

就在这时，后台见他迟迟不给手势，于是就先起了一段平和的前奏。

他顺着声音往下一瞧，顿时就乐了。

“啊……”李青海想说可以什么可以，你当你们学校的保安都是吃素的？这要被逮住那可有意思了，挨训是小事，他主要是丢人啊！到时候传出去说三中李青海偷偷溜进二中被抓住了，他以后还怎么混啊？

“那是你，我在你面前当然不紧张了。”庄奕说，低头无意识地使劲儿咬吸管。

“你哥就这时候最好。”李青海不满地哼哼，“平时都不好是吧。”

庄奕又急又有点儿失望，上台的时候更紧张了，握着话筒两只手都控制不住地打抖。

就听见庄奕小声说：“那怎么能行，青海哥就一个，谁也当不了你。”

庄奕接着说：“最近网上传闻，说我在比赛中做假，有说我是假唱的，有说我是替唱。”

但对着庄奕满脸的期待，李青海最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行行行，我来想办法。你想要天上的月亮你哥都想办法给你摘下来，行不行？”

“你敢！”李青海一瞪眼，“你哥辛辛苦苦教了你一个多月，你现在跟我说不去了？”

还是那次才艺比赛，他虽然认真练习了好久，但一想到要在全校上千师生面前上台表演就紧张得不行，而且越临近比赛越紧张。

“都好都好。”庄奕顺毛撸。

他把被庄奕咬得惨不忍睹的吸管拔掉，自己仰头把可乐喝完了。

他屈指在庄奕额头上轻弹了一下，随口道：“那怎么的，总不能到时候我去二中陪你比赛吧？”

最后李青海都看不下去了，“不是，你是对你自己没信心啊还是不相信你哥啊？我都说了你唱得很好没问题了，你搁这儿瞎担心什么呢？”

“那你到时候把台下那些人都当成是我不完了吗。”李青海伸手把庄奕那杯可乐拿了过来，“不想喝别喝了，看你咬吸管我膈应得慌。”

结果一直到轮到庄奕上台，都没看见李青海的影子。

台下议论更甚，隐隐有了吵嚷的架势。

他就随口那么一说，谁知道庄奕眼睛瞬间就亮了，猛地抬头惊喜道：“可以吗？”

——记忆里面，曾经也有一回，他在台上和台下的李青海对视过。

庄奕就笑了，“青海哥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