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李青海知道了会怎么想？

直到一滴水滴进他敞开的领口，顺着后背一路蜿蜒，留下冰冷的触感。

“别动。”李青海的声音彻底哑了，“给哥抱一会儿，你想怎么咬都行，给哥抱一会儿。”

整个垃圾场都是庄奕的惨叫声。

李青海“嘶”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躲，又生忍住了，只是更加抱紧了他。

白麒把刀横在他身上，语气含着嗜血的兴奋，“庄奕，三中李青海比不上我有势力，你能陪他，为什么就不能陪我？这么为难自己干什么？”

庄奕紧紧攥着李青海的衣服，力道大得像要把那布料攥碎一样。

庄奕走出垃圾场就撑不住晕倒了，被人送去医院躺了一个多月，那以后白麒再没找过他，但他已经毁了，再也回不到以前那条路上去了。

他的视线被血模糊，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嚎叫，顶着后腰上的那把刀，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爬了起来。

庄奕忽然狠狠一口咬在李青海肩上！

最后白麒耐心告罄，带人把庄奕堵在垃圾场，他自己坐在一叠压平的硬纸板上，把玩儿着铁棍，漫不经心地说：“庄奕，陪你玩儿了一个月都腻歪了，今天给你做个选择吧，你要么靠自己站起来，以后都放过你；要么过来给哥哥舔，哥哥好好疼你。”

那回忆太惨痛，两个人都无法消化。

这个想法让他作呕。

他学着李青海曾经的样子，抽烟喝酒，这两样东西似乎有神奇的效果，能让他镇定下来，就好像那个人还在他身边儿一样，再多人围攻他，再重的伤，好像都没那么怕了。

流言依然伴随着他，但他这时候已经不怕了，他不再是以前软弱的小孩儿，有人敢欺负他，他就敢打掉对方的门牙。

庄奕那时候已经很久没有听见“李青海”这个名字了。

庄奕如梦方醒，这才惊觉李青海根本就没有反抗。

但听在耳边仍然柔软而有力。

他这时候身高已经长到了173，每天仍然坚持跑步，筋骨匀称长相又清秀，开学第一天就被班里女生封了班草，开始有小女生偷偷给他桌上放情书。

那是庄奕另一个噩梦。

庄奕被按在他怀里，泪水和着鲜血，打湿了李青海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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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一头银头发，手腕上纹着一条蛇的男人，他是个同，曾经在台球厅碰见过李青海教庄奕打球，当时一眼就看出来他俩关系不一般；那时候白麒看上的是李青海，这回他看上了庄奕。

李青海低声说：“我不是不回来。我在李家，想等自己强大了再回来找你。”

结果高二的时候叫他碰见了白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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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回来？”他低声问他，声音哽咽。

庄奕这时候已经挨过一顿打，全身都疼，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爬起来。

在场众人皆被他震撼，到少年拖着右腿一步一挪地离开垃圾场，竟然没一个人拦他。

就这样混到了中考，他凭着初一初二的底子进了个不好不差的高中，依然没什么朋友，整天浑浑噩噩度日。

庄奕在这个时候发现他没有办法喜欢上女孩儿了。

李青海痛不能抑，心疼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白麒是混社会的人，手下的小弟都是打架见血的，带着人对庄奕围追堵截，从最开始的克制到后面越来越肆无忌惮。

他想自己如果不能爬起来，就要给白麒玩。

他猛地松开，想推开他，却被李青海更紧地搂住。

白麒的小弟围着他，每次他快爬起来的时候就狠狠一脚把他踹回去，反复十几次之后，白麒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拎着铁棍站起来，生生敲断了庄奕的右腿。

他说：“对不起，我……对不起。”

鲜血的味道冲入口腔，庄奕咬得狠而决绝，满含着憎恨，仿佛要把那些年受的伤都从他身上讨回来。

少年一脸血污，脸上泪水冲刷着泥污，对白麒露出个丑陋又嚣张的笑容，“想玩儿我，凭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