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要想好了，”她深深吸气，仍是不甘心放开婉儿分毫，“想好了就不能后悔。”

她唯愿燃尽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去爱眼前这个人。

婉儿由着她看。

武太后微微蹙眉，不解。

武太后不由得动容。

她及时闭嘴，没有同婉儿解释太多。

彼此的呼吸交接相容，仿佛在用同一个身体呼吸、生存。

她的语气，仿佛无论婉儿想要这天下的任何东西，她都会马上捧来，没有犹豫。

“朕见过太多太多的女子，也见过她们各种各样的要求。她们想要珠宝、首饰、珍玩、衣料，她们想要更高的地位，她们想要子女、父兄、家人的荣耀……可是她们都没有像你这般，急于将一份建言，付诸实施。”武太后幽幽道。

“没有名分，后半辈子没有保障，你不怕？”武太后音声微抖。

“朕倒觉得，你和前朝的那些相公大人们更像，”武太后又道，“急着想要建功立业、为国为民为君的。”

“太后便先将那份建言里的内容实施开来，便当时给我的，如何？”婉儿道。

“太后当年不也是急于想实施那份建言吗？”婉儿笑道。

两颗心贴得近了，那些萦绕于彼此间的温情脉脉，很快将武太后心中的忐忑不安冲得支离。

习惯性地，武太后轻车熟路地搂了她。

婉儿在心里接口道。

“我不要什么保障，也不要什么子嗣。”婉儿温柔道。

荡，自然而然地投入武太后的怀抱。

“那不一样，”武太后摇头，“朕，有私心。”

四目相对，武太后在那双仿佛漾着春.水的杏眼之中，分明看到了“我只要你”四个字。

因为对婉儿彻底动了心，她开始生出怕自己的言行影响自己在婉儿心里的形象的担忧来。

名分嘛？

就是后半辈子，她都不曾奢望过，何谈其他？

心意的相通，比任何语言，都清楚明白。

她仰着脸，凝着武太后微垂的双眸。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仍是相拥在一处。

婉儿定定看着她，缓缓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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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发现，你和这世上的女子都不一样。”武太后道。

后半辈子的保障吗？

婉儿悠悠地笑了，如远山含黛，又像是早已经看透了一切，豁达。

她太想对怀里的这个小东西好了，想要心里发痒。

“朕比你年长许多，将来会先你而去。你……没有名分，跟着朕……朕不在了，就没有人可以庇护你了。”武太后哪怕只是想想那副光景，心里便如被钝刀磨折一般的痛。

那是自然。我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女子。

武太后的心中一阵激荡，环着婉儿腰.肢的双臂收了收，像是如此，就禁锢了婉儿的一生。

“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武太后道。

她想把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这小东西，所有的……

武太后上半身向后撤，不认识似的看着婉儿。

武太后顺势拉过她的手，死死地攥住。

婉儿没有任何的誓言，更没有豪言壮语、海誓山盟的表白，只是轻轻地、缓缓地摇头，却比什么誓言都更让武太后心动。

“我早就想好了，”婉儿轻点武太后的心口，“太后还想如何看清我的心？”

武太后禁不住倾身过去，额头与婉儿的额头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