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后就是那极少数的，不能被骗过的人——

虽然，他的性格，像极了他的父亲。

不喜欢作诗吗？

上官仪，还有前朝那些臣工们，不是都喜欢作诗，以表现自己多么多么有才华吗？

她命人悄悄取来了上官婉儿写的字，以及作的文章，然后特别赏脸地于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遍。

可以说，上官婉儿伪装得很好，几乎能骗过所有人的眼睛，她甚至有那么几处，刻意地用错了典，或者写错了字。

她很聪明，这是毋庸置疑的。

这么想着，武皇后便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好奇心。

不，不仅如此，他的身体甚至比他的父亲还要差。

上官婉儿却不同。

这小东西倒是挺特别的。

武皇后自幼随着母鸡博览群书，论读书之多、见识之广，她就没真心服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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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皇后感慨之余，心里面对郑氏的那点子偏见，似乎有所减弱。

身处大唐帝国的至尊位置，她有机会见识各种各样的饱学之士，这其中就包括神童。

武皇后的眉头蹙了蹙。

上官氏嘛？

比如……比如那个小东西。

郭老头儿还说，那小东西不大作诗，却很喜欢练字和写文章。

这些年她又接触多了前朝的奏折章表，对于当今的读书人究竟是个什么水平是最清楚不过的，对于文章的“好”与“坏”，她有发言权。

这个事实，武皇后从当初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便知道了。

说到底，至多算是会背书，而称不上“神异”。

而是将注意力投注在了上官婉儿的文章上。

一个在掖庭中长大的孩子，能写出这么一手字来，已经算是极其难得了。

想到儿子的身体状况，武皇后眼底暗了暗。

可是，便是如此以才学自负的她，读了上官婉儿的文章之后，也不由得怔了——

为什么不让自己高兴一点儿，想点儿高兴的事儿呢？

她很用功，很爱读书，这倒很符合他们上官氏的传统。

武皇后抚了抚下巴，若有所思。

但据武皇后看来，那些所谓的“神童”写出的文章，大多是学着大人的样子堆砌词汇，而整篇文章都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

武皇后轻嗤一声：就算那小东西的身体里流着上官氏的血，入了宫、入了她的眼，这辈子就得是她的人！谁也甭想更改！

就是从他那里，武皇后的侍从得知了许多关于上官婉儿的事。

武皇后努力挥去心头的阴霾。

努力地在学她。

真不知道当初郑氏是怎么教的她！

宫学里的郭老头儿虽然不好打交道，对武皇后面上也还算恭敬客气。

这么一看，武皇后觉得小东西写的字还是挺好的——

以武皇后目光之锐利，她能隐约觉察出上官婉儿的文章之中，有意伪饰成一个“有些才学的小女孩儿”的样子的行文方式。

不过她向来骄傲，绝不会承认心里面的那些突生出来的念头。

倒不是说上官婉儿的文章辞藻多么的华丽唯美，而是……

这种文章，是一个自幼在掖庭长大的，才……十几岁的小姑娘，写得出来的？

每日里已经这么忙碌了，难道她还要让自己的心情也继续低落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