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指尖，苍白的指尖，在莹莹光火之下有些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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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薄的剑，在烛火之下，透着些许寒芒。

唐笑瞪大了眼睛，眼泪倏的一下子填满了她的眼眶。

唐笑的眼神很无辜，和梦里不一样，但却依旧能够牵动凤翎的心。

凤翎和唐笑的模样，都倒映其间。

木板上显着年轮，一圈又一圈，就好像她的思绪一般，没有起点没有终点，只有一团又一团。

客栈的窗户忽然“砰”的一声被撞了开来。

她道，“如果你不选，到头来你放走了李潇，回渝阳城后，长公主依旧不会放过你和阿瑶的。”

她怒吼道，“你不要，永远都不要摆出一副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你的算计之中的样子！我讨厌你这样，非常讨厌！”

可是这样的言语，只会让唐笑的眼泪，如同决堤一般止不住。

乎她的性命一般。

良久过后，凤翎终究是叹了一声，“有些事你不用知道的太清楚——”

夜凉了，外面传来了打更的声音，留给凤翎的世界亦是不多了。

凤翎眼疾手快，转动手腕，甩出手中软剑，立时三根银针被打入了边上的木梁之中。

可是他她却还是耐心地看着唐笑，然后蹲下身来，轻轻的摸了摸唐笑的脑袋。

凤翎见一下，握住了唐笑的手。

话音落下只听一阵咔嚓声，凤翎从她的腰间掏出了一柄软剑。

“为什么？”当发现简单的一个答案，没有办法支撑自己作出选择的时候，唐笑试图追问下去。

“......”

“杀了我，对你来说，是最简单的方法。”凤翎将剑塞进了唐笑的手中。

她此生，身在其位，能为唐笑做的并不多。

因为......这是我能为你做的唯一件事情。

“什么叫不用知道的太清楚！凤翎，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说了你和那些事有关，我就会选择让你去死！”唐笑忽然勃然大怒，“不！我不会！”

唐笑的头发很软，和梦里一样。

唐笑的头发很香，和梦里一样。

那样柔软的手，如今是那样冰凉。

满是情绪的宣泄过后，唐笑有些乏力的瘫倒在了地上。

凤翎皱了皱眉头，似乎这个问题对于她来说很难回答。

二人皆是一惊，抬头看去。

唐笑眼底的眼泪已然忍不住，“为什么？”

“我不会在你和李潇还有阿瑶之中做选择，我不要做选择，我不要！”

而这时，三道银光闪过。

而且临死之前，凤翎能够像梦中那样无忧无虑地，和眼前的人儿度过美好的一天，已然足矣。

就好像这么多年，她在梦里面幻想的那样。

而眼看着凤翎就要将手中的软剑刺向她自己，而唐笑想要阻止却又阻止不了的时候——

但是能做的，她也已经都做了。

指尖所指向的地面，是暗色的上好木板子。

“没事......”凤翎出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