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离若见唐笑久久不答，便好意劝解道，“我看唐小姐还是如实回答才好，不然……这实在是让我有些为难。”

她以前便听说过牢里有一种刑讯的法子，便是拿银针刺入那些不听话的犯人的指甲盖中，而最后十人里有九个人会受不了疼而认罪，还有一个人……则是活活被疼死了。

老头儿察觉到唐笑醒了，便回过头来，忍不住摇头叹息道，“早劝你别死撑了，何必呢？”

那种疼痛，不是一瞬的，而是慢慢地钻入心中，慢慢地折磨，慢慢地让人甚至觉得或许死了才是一件比较轻松的事情。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远处那个人，是如何冷漠相待，是如何见死不救，是如何将她仅有的一丝丝的情感悉数踩在地上并且碾碎的！

当唐笑浑身冷汗地合上眼的那一瞬间，她的心里边只有一个想法——

我恨你！

如今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难道要连自己的清白也要抛弃吗？

她要将自己所承受的疼，千倍百倍地还给凤翎！

这话，倒是把唐笑问倒了。

“说吗？”

而这时，唐笑双肩一沉，竟是有人压住了她的肩膀，然后她便看见那细细的针尖朝着她的指尖插去。

唐笑看了过去，顿时觉得后背发凉。

唐笑疑惑，“他不过只是看见我罢了，能证明什么？”

唐笑这会儿才明白老头之前说过的话，她张了张嘴，喉中嘶哑难受的厉害，声音更是不成语调，“我没做过。”

离若见唐笑死不承认，渐渐有些不耐烦起来，但她依旧噙着笑，“难不成唐小姐又大冬天不关窗睡觉的习惯？”

听了这话，老头笑了，“你觉得对于他们来说，做过与否真的有那么重要么？那前些日子有个人还不承认自己杀人呢，最后还不是屈打成招了？”

想到过往的传闻，唐笑的眼神顿时慌乱了起来。

“不……不知道！”

就算下辈子，我也恨你！

等唐笑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她就闻到了一股子霉尘的味道，再然后便是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抬了起来，又放了下去。

“不……不知道！”

她挺了挺身体，然后便瞧见之前那个神神叨叨的老头儿，这会儿正摆弄着她的手。

定那是唐家姑娘？”

她什么都没做过！

对！

她还活着！

“我……我不知道！”纵是恐惧，她却依旧坚决。

说着，离若走到了一个角落里，拿起了一样东西。

她有些无助的看向了凤翎，但凤翎只低垂着眉眼，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说吗？”

她也不知道这窗户，怎么会开的。

离若瞧不上他这幅没骨气的样子，便不愿再多看一眼，只噙着笑妄想了唐笑，“怎样，唐小姐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这辈子，活着，死着，都恨你！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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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你昨夜并非一直都呆在满香阁内，而是出去了……”

*

然后下一瞬，离若走到了唐笑身边，轻柔地问了一句，“唐小姐，是还不肯说实话么？”

“如此说来，长公主怕是太过武断了。难道我就不能只是起来关窗户么？”

一针一针，就在唐笑每一次都觉得自己或许已经麻木的时候，新的疼痛会在那不断地提醒她还活着。

“她是渝阳城里有名的人物，我怎么可能会认错呢？”男人露出了嘲弄的笑容，可当他扭过头瞧见唐笑就在边上时，他顿时脸色大变，赶紧躲得远远的。

凤翎！

她倒想看看，这般无情无义之人，可否知道疼的感觉！

所以她就算是死，也不会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