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孟漫倪顿了顿，应下。

“怎么？听不懂我说的话嘛。”苏皎若脸色一沉，蹙眉反问。

可事已至此，秦舒亦自然也无法改变。

前前后后，服用了整整一年的抗抑郁药物，外加定期的心理治疗，这才总算是将病情给稳定了下来。

一身黑色风衣的苏皎若立在一块墓碑前，怀里抱着一大束白色菊花。

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尤为醒目，照片中的漂亮小姑娘扎着两个牛角辫，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像天上的星星。

“我约她了，今晚。”孟漫倪缓缓扭过头去，再次将目光投落在了苏皎若的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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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车里等我。”苏皎若接过画夹，对着身边的女佣冷声吩咐一句。

“秦舒亦！”孟漫倪缓缓转过头来，冷声反问，“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对吗？”

“周医生怎么说？”秦舒亦微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问道。

随后，又缓缓直起了身子，端正地站立在了墓碑前。

“我和你一起去。”秦舒亦语气肯定，说着。

“...........”孟漫倪没想到秦舒亦突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一时间没有回应。

“是。”女佣连忙垂下脑袋，唯唯诺诺着道。

“我开车送你。”秦舒亦有些不愿，退而求其次。

“那还不快滚！”苏皎若忽自提高了些许音量，冲着女佣训斥一声。

对于整个计划的前因后果，秦舒亦自然也知晓，不过是后来才知道的。对此，秦舒亦很是不痛快，找到苏皎若乱发了一通脾气。

这所有的一切，深深地烙在了苏皎若的内心深底，成了苏皎若永远跨越不了的沟壑深渊。

“大小姐，这........”女佣欲言又止，左右为难。

雨珠“啪嗒啪嗒”滴落在黑色雨伞上，在雨伞周遭形成一丝丝晶莹雨线。

“对了，姓穆那家伙，你打算要怎么处理？”秦舒亦突然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脸色也跟着蓦地沉了下来。

“是，大小姐。”女佣应了声，赶紧将手里拿着的黑色画夹递上前去。

傍晚时分，周遭的光线很暗，伴着磅礴大雨。

如此可爱水灵的小姑娘，生命却永远定格在了七岁这一年。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秦舒亦也觉得自己说这话过分了些，可一想到这俩人的关系，心里就很是不爽。

“把东西给我。”苏皎若侧过身，冲着女佣伸出手。

些许雨水飘打在菊花上，花瓣被雨水打湿，透着雨意。

“静养。”孟漫倪红唇动了动，然后补充道，“坚持吃药，坚持做心理疏导。”

一直服药到今年的六月，直至药量逐渐减少，才得以彻底停药。

一步上前，俯下身子，将抱在怀里的白菊花摆放在了墓前。

苏皎若立在墓碑前，已是站了近一个小时之久，目光一直静静地定格在墓碑上。

气就不打一处来。

一方面听从二小姐的吩咐不敢离开大小姐身边半步，另一方面，却又不敢不听从大小姐的吩咐。

“我也不太清楚。”孟漫倪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了。”孟漫倪直言拒绝，“我一个人可以解决。”

***

“没，没有。”女佣连连摇头，低声回答。

身边的女佣穿着一身黑色制服，手里撑着把黑色雨伞，并刻意地将雨伞朝着自家大小姐这边倾斜些许弧度。

天空阴沉沉的，如泼水般的雨水不停地浇灌着万物大地，润湿着泥土。

“怎么？上床上出感情来了，狠不下心嘛。”秦舒亦脸色越发难看，忍不住戏谑一句。

“佳画，我来看你了。”良久，苏皎若蠕动了一下有些干裂的唇，望着墓碑开口道。

近城郊，一座公墓陵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