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5(2/2)111 女纨绔和她的盲眼姑娘
酒足饭饱,周念商小心翼翼提到“疑似谋逆待查的相爷”,话里话外透露了许多花银子买来的人脉、消息,他有心帮衬,为相爷平反添砖加瓦,羞愧于能力不够,最后红了眼眶。
看起来成熟了许多,周念商一看到她话没多说却是委委屈屈地坐在三步开外的茶桌哭了半盏茶时间,哭得眼睛红红,不像个男子汉,娘气得很。
一刻钟后,她敛去眼底锋芒,沉心继续打磨自己。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她垂下眼帘,不可一世的纨绔在人世摸爬滚打,终究有了温柔不可翻复的软肋。
。
霍曲仪抱着怀里的白狐,哼哼笑了两声,“有备无患,方不负先师所托。”
送走周念商的第五天,边城来信。王傲尘用幸福的字眼在信里讲述了他与未婚妻渐入佳境的恋爱,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人第一次用缠绵的笔触向好友分享他满溢的柔情。
万千河流有了自己的河道、归属。
“这样才刺激不是?苏篱当街卖草鞋都使得,曲仪用十年之利换陛下一道密旨,这算不得什么。再者……”霍曲仪微微一笑:“本家主不见得会输。”
他失笑,“你以为朕是昏聩之君么?皇室,与霍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阿玙,你保重!再高的坎,总有迈过去的一天!”
……
她用十足狂妄的话回复了王傲尘的挂念,看到来信的王少爷捧着信响亮地在未婚妻脸颊落下一吻,“看到没有?苏玙,我朋友!”
朋友做到这份上,不枉费那些年吃喝玩乐的交情。苏玙很感动,只回他一句“放心。”
有什么好在意的呢?那些人欺她、打她,不过是欺软怕硬的孬种罢了。这种人,一旦她得势,像踩死蚂蚁一般简单。
殿外,身子不大康健的男人一身紫金龙袍笑望对面的女人,“家主好大的气魄。敢用霍家十年盈利做赌,纵使里面那位是薛师之女,此举也甚是冒险了。”
她拒绝了所有好友的帮助,弯下腰来,自力更生。得到不多银钱的同时也得到了数倍的羞辱。但苏玙不在意。
他继续往更远的地方行商,苏玙送到城门口,又摸摸地爬上城楼,望着远方看了一刻钟后。
秋高气爽,苏玙蹲在街上笑脸相迎卖她与叔父、管家共同编织的草鞋,以填补家用。
极尽骄傲自豪的口吻,惹来未婚妻含笑嗔怪的一道白眼。
哭够了,两人痛痛快快吃了一顿饭,苏玙陪着干了三杯酒。
殿内宫人林立,屏息监考。
变化藏在每一天,这变化凡是熟悉她的人都有眼可见,唯独当局者迷。
争强好勇,此乃匹夫之勇。苏玙已经很久没朝人挥舞拳头,她只要知道,自己要沉下来。沉下来,为了一飞冲天。
无非是一个确凿的态度,一个“你若需要,我会回到你身边并肩作战”的态度。
皇宫,勤学殿。
苏玙放下书卷,放纵的用半刻钟来想念她心爱的姑娘。
比起盛京衣冠楚楚见风使舵落井下石的某些世家子弟,她的纨绔朋友们都很暖心。秋天百花凋零的季节,苏玙心里装着整个明媚春天。
“薛师啊……”男人眼神变幻,终是流露出怅然之色,“‘他’的女儿,朕绝不为难。”
她拖着一身伤回到‘破败’的相府,不再遮遮掩掩,十分坦然地面对叔父。
男人眯眼,不禁回忆起薛师当年的倾城风采,“薛家女若当真才华横溢,能得文试状元,朕给一道密旨又何妨?”
“是么?”
来时路上他多么怕世道的粗糙石子搓磨了好友闪着亮光的气性,如今一见,他心放回肚子,原本存有的送银的想法抛之脑后。只要苏玙还是苏玙,还有什么好怕的?
临别前周念商当着她面寻了一只鞠来,颠球,射门,动作潇洒利落,是苏玙教过的招数。
信的末尾深切表达了他的忧虑,边城山高路远,盛京之事他也有所耳闻,这次来信,来得很晚,下得决心却不小。
他不会安慰人,苏玙确实也不需要安慰。足尖挑起鞠来,回他姿势漂亮技艺超绝的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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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眼蒙白纱,一身素衣,伏案执笔。
她一瘸一拐地回了房。关上门,苏篱沉着眸,管家颤声回禀,便见相爷颇为记仇地在小本本重重写下几人的大名。记下了还不够,喘了两口粗气,“活腻了!”
球射进简易的风流眼,周念商眼里的担忧随风散开,他哈哈大笑两声,“好样的!好样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还是你!”
莫说是一道坎,一座山,苏玙都能越过去!
昔日好友皆有了为之奋斗的方向,李寺升迁的很快,从守门兵一跃成为百夫长,好歹算个官。荆续茗、宁昼、宁晞,各自入考。周念商子承父业往四海行商吃了许多苦,前两天在盛京见到他,苏玙差点不敢认。
叔父无碍,则相府无碍,此乃大幸。然叔父鬓间的白发刺痛了她的眼,她唯有向前,玉不琢不成器,待她成器,叔父便无需受人羞辱之苦,而灵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