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玙的每句话每个字都落进她的心，单纯的少女初窥门径，进一步清晰了解了自己的心。

苏玙捂脸。

“因为……因为这样我会不舒服。人这一辈子，有一个妻子就够了。我……我会比所有人都待阿玙好。所以不需要多余的人了。你能明白吗？”

喜鹊在枝头叽叽喳喳叫唤，阳光倾洒大地，桃花树下，花瓣随风落下，痒痒的，阿芝挣扎着醒来，光线刺得她眼睛微眯：“竟然天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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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玙……是、是喜欢那样对我吗？”

少女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学生，不耻下问，问得见多识广的苏纨绔险些招架不住。

“不，我问的不是这个。”她运用今晚从未婚妻口里学来的知识，换了种说法：“我是在说，今后的阿玙会爱上我吗？就是你和我讲的那些，苏玙，你…你会娶我吧？”

少女搓了搓指尖：“阿玙，你喜欢我吗？”

她还不想趁人之危，在对方懵懵懂懂的时候把人欺负惨了。

“啊，这没什么。”苏玙晃了晃脑袋，还是没想明白昨夜最后那番话是确有其事还是真在做梦。

苏玙眼尾带笑，她本来就没有留人在家的打算，眼下小姑娘肯说出内心真实的想法甚至不管不顾在深夜跑来，可见心急。

负人，凭她是拦不住的。

空气里传来有节奏的呼吸声，很长时间，薛灵渺从脸颊发烫的状态缓过来，无人搅扰，苏玙睡得正香，她尝试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指腹划过她嫩滑的脸颊：“那样……我就放心了……”

“你。”

就在她努力回想具体细节时，少女打乱了她的思路：“多谢阿玙教我。”

话不假思索地吐露出来，勾得人心为之雀跃欢腾。苏玙眼睛闭着，枕着胳膊昏昏欲睡。

灌输了小姑娘满脑子的女欢女爱，这算不得功劳，她脸色泛红：“你现在懂了，还想着嫁给我吗？”

她越心急，苏玙越觉得舒坦：“灵渺……这是懂了服侍的意思吗？”

“我猜你还有好多不懂的。”苏玙揽了她肩膀在她耳边轻语：“阿喵，想和我在一起你要懂的有好多。想必薛师那等正经人绝不会教女儿不正经的东西，那么这一课，就由我来给你补上，可好？”

被她揽着肩膀，灵渺害羞地点点头：“好，阿玙教我。”

“为什么？给我个理由。”她并未点灯，陷在黑暗里去感受身边人的气息。

阿芝蹲在树下困得眼睛快要睁不开：怎么还没出来，不会真的……

进了那扇门，薛灵渺羞答答地坐在桌前：“阿玙，你不要留下无关紧要的人好不好？”

内室，趴在桌子的两人不分先后醒来，苏玙揉揉发酸的脖子，在看到身旁睡眼惺忪的少女时，悚然一惊：“你！你怎么在这？”

苏玙想要睁开眼睛看她，却看到了浓沉的黑暗，困到极致，很短的一霎那她甚至以为又在做梦，于是顺从心意嘟囔道：“喜欢呀…阿喵这样的人，多铁石心肠的人才会不喜欢……”

拂去那朵扰人清梦的桃花，哈欠打了一半她惊得一哆嗦：“糟糕！不会一晚上没出来吧？”

这话问得理直气壮，苏玙不禁语塞，敲了敲脑壳，仔细回想了昨夜情景，她脸色古怪：“咱们……咱们昨晚谁先睡下的？”

昨夜顺势而为套出某人的心里话，灵渺心情很好，她笑着弯了弯眉：“我为何不能在这？”

“有呀。”

“嗯……”

这是难得一见的情况，是挖掘阿玙真实内心的大好机会。

这一堂持续了将近两个半时辰的长课，在薛灵渺个人成长史上，占据很重要的一笔。

真有意思，竟然会做这样的梦。梦里那人连番催促，她露出愉悦的笑容：“如果那人是你的话，成婚……好像也不是很难为的事。”

薛灵渺胳膊趴在桌子，歪着脑袋面对苏玙：“阿玙懂得好多，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了，我想问，阿玙吻我的时候，也会有心如鹿撞，腿脚发软的情况吗？”

“阿芝告诉我了。”

那些羞人的话苏玙不知说了多少，说到最后她面上有了倦意，灵渺小姑娘还是一副孜孜好学的精神模样。渐渐地，从被动吸纳接受，演变为主动提问。

“那我说，不懂的地方你要问。”说不清这样是否揠苗助长，但与人谈情说爱的基本总要讲明白。比如撩拨的真正解释，比如心跳为何会在某一瞬间跳得很快。

苏玙昏沉沉的思路，几乎被她的话牵着走，一切皆凭着潜意识做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