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书房门处终于有了响动，柳长安蹬腿跃起，只看到大开的门前走出来端王妃，就被暗壹一把扯了衣袍子，回落下院子里。

“柳将军请再稍等片刻。”

“饮完茶，该回驿站当值了。”

“王爷，长安求见。”

几声喜鹊叫从书房旁的院子处传来，柳长安跃过隔墙，见到了一直在暗中守护王爷的暗卫头头。

礼部侍郎的马车到了端王府，辞谢商侍郎的好意，柳长安下车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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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亮着烛灯，可半晌也没有听到端王爷的应声。

柳长安抬眼望过繁华的街道，才缓缓开口，“有钱能使鬼推磨罢了。”

“并无，那大皇子闭门不出，连马奔也不曾露面，只是……”

“本王是绝不会让你与商侍郎死在穆苍手上的，长安可知晓药医谷的医仙？”

人言可畏，想必不出两日，上至高官武将，下至平民百姓，都会或多或少谈论些君左丞相一家的冤案。

“柳将军，商大人有请。”

暗壹挠了挠鼻尖，将视线转到了湖里游动的金鱼上，“柳将军且与属下在此等候，王爷……王爷他……用完晚膳后……便可会见将军……”

迎面走来一个小厮，恭敬地对着柳长安拂身。

在收到暗壹意味深长的示意眼神后，柳长安甩掉脑子里的杂念，慢慢踱步到书房求见端王爷。

“长安，穆苍今日有告诉你他们的计划安排吗？”

醒木落案，意味着今日说书先生的书说完了。

“长安说的是。”

君丞相的奏折与书信字迹相校对，依此，铁证如山，君家被判通敌重罪，君家全数被抄家问斩。”

自家将军的脸色明显放晴，石索这才敢上前问出自己的疑惑，“将军，您怎的知道今日那说书先生会讲君丞相的那桩冤案？”

“是！”一口灌下刚倒进茶杯的清茶，石索跳起身，跟在刚丢了一块碎银在桌上的柳长安身后，一道出了茶馆。

“暗壹，今日怎未在房梁上看守？”

“商侍郎，您这是怎么了？”扶正商侍郎孱弱的身躯，柳长安在正对面坐了下。

懵了一会后，柳长安站在暗壹身边，安静如鸡。

天知道暗壹说的晚膳……会是……

说书先生收了折扇，抚袖离去，茶馆里听完书的一干人，又开始说嘴闲聊。

柳长安噗通跪地，拜伏皇甫端，“若十日后长安不幸遭难，望王爷替我好好照顾靖萱，为她寻一良人安享后生，若靖萱不愿嫁人，但求王爷照拂一二。”

看到柳长安，商侍郎像是见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枯瘦的手紧抓住长安的手腕，嘴里含糊地喊着，“救命…将军救命……”

听到各处唏嘘叹息的声音，柳长安抿了口茶。

“那十日散，长安也吃了吧。”皇甫端从桌后站起，走到柳长安一丈前打量了一番。

如此一来，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判断出，君左丞相是被大理寺卿陷害这一实情。

“只是什么？”

小厮身后不远处停着辆马车，柳长安认出来那是最近与她共事的礼部侍郎家的车马。

“是，若我不吃，那大皇子必不会安心，手中握住了我的命，他才敢用我。”

“嗯。”柳长安点了头，让石索回驿站看看有无纰漏，跟着小厮进到了商侍郎的马车中。

“他们对商侍郎也下了手，今日商侍郎将我叫到他的马车上与我和盘托出，他们趁商侍郎不备逼他吞下了十日散，赋国大皇子逼迫他去偷取国库的钥匙。”

不知是从哪桌传出，前日大理寺卿朱延被判通敌卖国罪，朱府被抄，朱延却是仍在外潜逃，未被捕下狱。

“是赋国的大皇子……”

“王爷，长安求见。”

只是才两日未见，柳长安差点没认出这是那位风俊倜傥的商侍郎，一双眼往里凹陷，眼圈漆黑，眼珠布满红丝，面色苍白如纸，轻轻一碰就会长倒不起的模样。

没拐回暂属于她的东厢，柳长安去往了皇甫端的书房。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