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在军营时，君栖说与柳长安听的。本是因着若有朝一日得胜还朝，吃一遍这些个美味佳肴，也算得宽慰。如今确是实在地派上了用场，也亏得端王爷府里食材颇丰。

柳长安还是板着张脸，只是惊呼出的两个字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望着中间还能隔着一个人进府的两人，皇甫端无奈地摇摇头。

是。

“靖萱，到了，进屋吧，王府的环境自是比军营好过万倍，若仍缺些什么，你与我说便是。”

盯着这方白帕好一会，柳长安才小心翼翼地从君怜手中取过，“谢谢你，靖萱，帕子，很好看。”

端坐在桌前，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品，君怜忍不住抬眼望向坐在她对面处的柳长安。

“也是，情之一字，却也勉强不得。”

“嗯。”

云曦搀住皇甫端的手臂，往王府大门走去，“两情相悦，实属不易，她们的路，还是要由她们自己走。”

东厢不大，只有两间屋子，一间柳长安暂住，剩下的那一间，便是留给君怜的。

长安似有所感，抬首回以君怜一抹带着暖意的笑容。

见君怜推开还未合实的门，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柳长安敛下眉，支支吾吾地问，“靖萱是否不喜我挑选的那些衣裳？”

柳长安将帕子叠地方正，塞入怀中放好，“麻烦小哥前边带路。”

“那长安呢？本王真就搞不懂了，为了怜儿姑娘送掉自己性命都不怕的人，本王不信这样的长安对怜儿姑娘会没有情。”

第8章 刺客

“昨日才将那些衣裳洗净，便被云姐姐带来了端王府，还麻烦悦儿替我晾晒。我很欢喜，谢谢长安。”

“靖萱？！”

晚膳所备菜肴，皆是君怜曾经爱吃的。

君怜捧着那方汗巾帕子，递到长安的手臂旁，“前日才绣好的白帕，也不知长安喜何花样，只勾了长安二字。”

君怜只以为是朝廷里的事，不曾想长安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东厢房离王府大门颇远，绕过王府的亭台水苑，再行过竹林假山，走过红杉木长廊，才能看清东厢房的全貌。

“长安。”

“嗯。”

听到君怜的轻唤，柳长安伸出推门的手停了下来，转头朝向向她而来的君怜。

带上君怜闺房的门，柳长安落后君怜半步，随着小厮走着。

想要关门插销，却在缝隙之间瞥见了长安皱着眉的模样，君怜又将门推了开。

“将军，君姑娘，晚膳已准备妥当，王爷命小的来接二位前往膳厅。”长廊的拐角处站着一名小厮，弯腰拱手对着门前的二人。

放在身后的手不自主攥住腰带，柳长安松下了口气，“欢喜便好，靖萱早些休息。”说完往自己房门走去。

君怜也算是知晓长安此前欲言又止的原因了，想来是云姐姐与那端王爷故意为之。

昨日送去的衣裳，都是衣铺老板刚从江南新进的料子与款式，可君怜今日还是穿着她陈旧地有些泛白了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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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怜弯着腰抿唇，把手搭在长安的手心，小心地走下马车。下了地，君怜很快缩回手，低垂着眉眼，小声道，“谢谢你，长安。”

“怜儿还迈不过心里的那道坎。”云曦弯腰出了马车，同样见到了两人的背影。

“长安？可是遇见了什么难事？”

唇瓣翕张，柳长安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怜儿姑娘，让长安带你去王妃为你准备好的厢房，就东厢第二间，长安你屋子隔壁那间。”皇甫端抽出扇子，扇头抵住柳长安的背，将人往君怜那边推，“磨蹭什么，快走，别打扰本王接王妃。”

“将军，君姑娘，请。”

“……是，王爷。”

手心还残留着一丝柔柔的温暖，柳长安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不再动作。

“嗯…”

用完晚膳，皇甫端带着柳长安去书房议事，君怜与云曦述了许久的话后，便回了东厢闺房。

“靖萱，我们进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