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片刻后，柳长安还是松了手，坐在木桌另一边的位置，神情凝重。

皇甫端在墙壁前的木凳上坐下，悠闲地挥开扇子，瞥了眼牢房里头才道，“朱渚，大理寺卿朱延朱大人的嫡长子。”

“长安不要急，我们坐下说话。”

两指捏住泛着银光的剑刃，皇甫端依旧笑得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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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伸手握住腰间的剑柄，柳长安将视线从地上的朱渚挪到皇甫端身上。

是一家人，来，我给您送进去。”

面目显得有些狰狞，柳长安死死握住剑柄克制着，若皇甫端生有半分想对君怜不利的念头，她不介意就这样取了一朝王爷的命，哪怕是以命抵命。

“长安可认得前左丞相君卓？”

“本王送你的厚礼就在里面。”

“也对，与长安交好的是两条漏网之鱼其中之一的君家嫡长子君栖，当然，现在或许要加上一个君家二小姐君……”

长安……谢谢……

“端王爷，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认得。”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长安，回军营前先随本王回府，本王有厚礼相待。”

带着满肚子的困惑跟上皇甫端走完昏暗的暗道，一个牢房出现在了眼前，而里头关押着昏迷不醒的人，正是在流云阁见过的朱渚。

“退——朝——”

“王爷为什么找上了长安，不计较长安屡次以下犯上，还如此信任长安，此刻甚至将王爷的军权也交到长安手中。”

很丰盛，也都是她爱吃的东西，夹起一块烙饼，小小地咬了一口咀嚼，很香很好吃。

“哧。”皇甫端轻笑一声，“自从本王无意间得知皇兄弑君夺位，夺取本该属于本王的那位子，本王便开始了谋筹，为父皇报仇，也为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若不是本王调查过长安重情义重诺言的为人，又是本朝最年轻的将军，长安觉得本王会轻易择人，徒安一个隐患吗？”

“谢王爷。”

咬紧的牙关逐渐松开，柳长安丢掉手中的长剑，跪了在皇甫端前边，“属下无端冒犯王爷，请王爷责罚。”

“无事，长安莫要介怀，同本王出去吧。”皇甫端起身，收起折扇往暗道去。

锋利的剑刃横抵在颈项处，打断了皇甫端想要说的话。

目送礼部侍郎远去，柳长安的肩头被拍了一下，眼神斜望，肩膀上搭着的翡翠笏板，除了端王爷，这朝堂之上还未有他人有这资格。

“骁骑营的人，从今往后由你柳长安统领，不要让本王失望，另外，长安自己应该也有所打算，皇宫里生存的人，应当不会轻易毁掉有关自身利益的证据。”

“唉呀呀，都让长安你不要急了，本王绝不会对怜儿姑娘有威胁的，消气，消气。”

“本王心知君丞相蒙冤祸连全家，君丞相于本王有教授之恩，万不敢忘。如今本王羽翼已丰，是时候替君丞相沉冤昭雪了。”

小米粥，烤红薯，葱烩鸡蛋烙饼。

“……是，王爷。”

关上暗格，皇甫端转回身拿过前些边的镇纸，压在铺好的宣纸上，“只是什么？”

出了太和殿，柳长安走到礼部侍郎旁边与他寒暄了几句，毕竟等赋国大皇子一到，她需要与这位侍郎一同共事，趁早熟悉下总没错。

转开椅子上的铜兽狮子，显露出一个暗格，皇甫端伸手取出里面放着的半块鱼龙符，递给柳长安。

“只是……”握着手中似比千斤还重的鱼龙符，柳长安实在不明白，这端王爷，为何能如此信任于她，权因手里攥着她的软肋？可也不对，君怜是君丞相的女儿，端王爷应该不会对君怜下手，难不成，端王爷知道了她隐藏起的最大秘密……

进了王府，柳长安跟着皇甫端直接往书房去，看着端王爷毫不避讳地在她面前旋钮书架上的一座铜鼎，接着书架开始缓缓往两边移动，露出一道暗门。

“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蹙起眉看着趴在草堆上极为狼狈的朱渚，柳长安一点也猜不透端王爷的意图。

“长安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