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的拳头贴着大腿，皇甫端只脱口一句，“好好歇息。”

“王爷，今夜是奴家的开苞之日，你带走了奴家的恩客，是否要再赔奴家一个呢？”

靠躺在床榻上的君怜不知所措，若是被妈妈看到她没有在一边伺候客人，定少不了一顿鞭子……

“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这人，竟在为她涂抹伤药……

手，无力垂下。

嗤，嗤。

“君栖！”

被迷的神魂颠倒的朱渚拉着紫色的长水袖，被花魁带进了房间，房内的熏炉升起细长的烟。

从屏风后走出，皇甫端踹了朱渚一脚，没反应，吹了声口哨，两名黑衣蒙面的暗卫从窗口翻进，将朱渚抗走了。

跌落尘埃的心在一瞬间重回高天，挂着眼泪回过身，皇甫端紧搂住云曦的腰肢，“曦儿你说真的吗？！我没听错吧，哈哈哈，哈哈哈。”

“曦儿……是本王…配不上你……”皇甫端用力握住身前攥的紧紧的拳头，怕在他说完后，云曦会就此放开。

“对不起……君栖他…因为我……死在了沙场上……”

君栖颤抖的抓住柳长安的手，摇了摇头。

有别于顶层的互诉衷肠，柳长安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询问，想到君栖，内心更加烦闷，坐在桌边，继续往嘴里灌酒。

“姑娘，这瓶金创膏药效极佳，也有祛疤之效，早晚各抹一次，两三天就能痊愈。”

膝盖以下的布裳，露出伤口。

花魁低垂着头，不发一语。

“本王……本王是女子啊……”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柳长安睁开眼，却见到了君栖挡在了她的身前，他的长刀刺穿了敌军的胸膛，但同样的，先前那把大刀，也砍进了君栖的胸膛。

“哥哥的……玉佩……”玉佩的纹路是君家独有的，再加上上头的一个栖字，君怜一眼便认出了。

刀剑交错碰撞，鲜血淋漓四溅，战场被刺鼻的血腥味所笼罩。一把沾着暗红色血与鲜红色血液的大刀从前方劈来，手中的长刀在前一秒被打落，柳长安只能抬手去挡那凶狠而来的大刀。

握着温热的小瓷瓶，君怜再一次对上柳长安的眼眸，依旧坦然而澄澈，不是她的错觉。

红着眼紧攥住垂在床边的柳长安的衣摆，“为什么你会有这块玉佩，我哥哥……哥哥他在哪，他还活着是不是……是不是！”

踉跄的栽倒在软榻之上，朱渚昏迷了过去。

“女子又如何，皇甫端，你救下我的那天，我就发现了你女子的身份，我爱的是你，男儿装女儿身的皇朝王爷皇甫端！”

“做的很好。”

直起身子的前一刻，柳长安怀里的玉佩滑出，掉落在床榻里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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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转过身，被人从后面抱住，皇甫端抬起的腿停在了空中。

“傻瓜…”

柳长安的双手沾满了鲜红，也堵不住不断流逝的血。

“咳……长…安……你一定要帮我……找到…我妹……妹…替我…咳咳……照顾…”

本以为自己又要经受那恶心的事，却在膝盖伤口传来一阵刺疼和紧随而至的清凉感下睁开了眼。

“谢谢公子……”

手中的酒壶被拿走，柳长安扭头看到君怜身子不稳的站在桌边，立刻丢下酒盏，顺手把君怜才拿到手里的酒壶一并丢下，抱起君怜带她回了床榻。

“撑住啊君栖，我带你回去，军医一定可以救你的，你不能死，你妹妹还在等你，你不可以死。”

“姑娘，受了伤就好好歇着。”

门外的叫价一声高过一声，最后，朱渚以五千两的高价，买下花魁的初夜。

将床褥上的柔荑翻过，柳长安把药瓶放进姑娘家的手心里。

宗政胥随便揽了一个姑娘便急切的进了房，而皇甫端，则是悄然躲避过所有人，闪进了这流云阁最高层的一间屋子，躲藏在屏风后。

“公子，奴家替您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