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对此却并不怎么认同，只是有的时候会迷恋上烟雾从面前袅袅升起的样子，这种时刻她总能短暂地让许意的模样在她的脑海里些许模糊掉，不至于一呼一吸之间，想到就发疼。因而沈清后来随身会带着一根电子烟，拍东西烦了，或一个人开车从北到南，总会拿出来，抽上两口。她不上瘾，或者说，在这诺大的世界里，她只对一件事上瘾。

常言道，抽烟能解压。

那个小时候一喜欢她就走到她面前告诉她的许意，那个目光澄澈在闪闪日光下告诉她，总有一天会让她全世界最喜欢她的许意。

许意问她什么了？

沈清不爱喝酒，这是在摄影圈子里出了名的。早年读书的时候，沈清就不爱跟他们这群人混在一起，抽烟喝酒，偶尔还要找来两颗药助兴。沈清跟赵时关系好起来，也是两个人读书时期一起做了个女性影展，双方熟络了，也发现在面对某些问题的时候观念一致，后来成为了朋友。沈清不会管赵时怎么对待自己的生活，但绝对不接受有她的场合里出现乱七八糟的东西。抽烟是有次沈清难受到不行，项目压头顶原片又出问题，焦虑到发慌，这才拿来一根抽了。

赵时终于挑眉，惊讶地透过镜子看了一眼沈清，“真搞砸了？”

许意。

“到了再说。”她看着赵时，讲，“专心开你的车吧。”

“不是参加这节目就是为了跟你那前女友凑堆吗？怎么的了就？”赵时问。

她当然应该问出来，她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

沈清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是不知道说什么。

她没办法忘记许意当时的表情，怔愣，惊愕，以及，被刺痛。沈清变态般从中得到了疼痛的快感，她好想对着世界摇旗呐喊，说，这就是你一声不吭离开我的代价，可是她没办法，她还是好心疼，她说出来就后悔了。她心里分明不是这样想的。她心里的那个沈清在拽着许意的衣袖，一遍一遍地说，小意，小意，你回头看看我好不好？偏偏她受伤怕了，她被丢下怕了，她廉价的不值一文的自尊心又在这个时候开始胡乱作祟了。

沈清记不太清了。

那件事名为许意。

她还记得许意很冷静，问她，“沈清，你不喜欢我，下次就别碰我了。”许意敛眸，说，“我们还是应该保持距离。”

沈清没办法记住当时她的表情，可能是嗤笑了一声，也可能是故作潇洒，甚至有一种想要和她互相伤害的刻薄，说，“许意，你都结婚了，我喜欢你干嘛？”

她像个重返墓地的盗贼，打着明暗不定的烛火，在这满是灰尘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想要找到当时故事发生的最准确的瞬间。

是啊，这是许意呀。

赵时翻了个白眼，服务生递过来的酒水单都被他一下挥开，服务生吓得半死，赵时没注意，沈清对着服务生说抱歉。赵时一拍桌，骂，“所以你他妈的就保持距离保持到我这来了？”

她脑子里一片浆糊，又有一种理应如此的感觉。

她是说，沈清，你是不是喜欢我？还是说，沈清，你是不是还喜欢我？又或者她在说，沈清，你小心一点，我发现你的喜欢了。

可是沈清她又说了什么呢？

放在窗边，窗户打开着，风呼啦啦地往里灌，她的鼻尖萦绕着夜晚的味道。她说：“酒吧。”

就连赵时也知道沈清这样忽然说要去酒吧是跟许意有关系的。

赵时啧了一声，没再多问。沈清侧头看着窗外夜晚的灯火，影影绰绰，一下又一下拉出一道光来。刚刚经历的一切开始在脑子里回放。

服务生手上拿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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