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素僵在原地，怔怔望着台阶下站着的傅灼尘，甚至连向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她是一株植物啊，被人用火在身上过了一遍，魂儿都快被吓离体了。

这语气，让云素不禁低下了头，傻傻站在曲临烟身侧，眼神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辞音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正要上前骂架，便见云素忍无可忍地将手按在了曲临烟的肩上，眼中似有火光。

云素脸色大变，忙跑上前一把拽住了曲临烟，小声嗔怪道：“小黑！”

“这真不好说。”曲临烟眯眼笑了笑，反问道，“千百年来，我何时安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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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着。”傅灼尘冷冷应道。

傅灼尘闻言，不禁皱眉：“你还敢回地界？”

云素眼神犹豫：“我……”

曲临烟面不改色道：“我这人吧，最不喜欢欠人恩情，你既有恩于我，往后有需要的地方，尽管说。”

“没什么好说的。”傅灼尘脚下步子未停。

“你……”傅灼尘回身愤愤瞪了曲临烟一眼，见她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一时气堵，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安生点能死？”

“反正我先记下了，来日方长。”曲临烟说着，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语气却是尤为严肃，“如今借你居所养伤，属实打扰，待我伤势好转些，便会带我娘子回地界。”

想道歉，却不知如何开口。

傅灼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听曲临烟抬头冲着他大吼了一声。

“诶！”曲临烟在一旁看得心急，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气氛，“那个，火鸡……”

“哥！对不起！”

“素素！”辞音着急地小声叫道。

三百年前，她带着对他的埋怨选择忘记所有，三百年后，忆起前尘时，又将那份埋怨深深镌入了眼底。

曲临烟说：“怎么不敢？我不但要回地界，还要去一趟云天城，把我朋友从池珩那个死变态手里救出来。”

自她回到天界的那一刻起，傅灼尘看她的眼神就变了。

“你！”傅灼尘一时气堵。

傅灼尘忍气劝道：“曲临烟，你就算嫌自己命长，也该考虑一下云素。”

“傅大哥！”辞音忙追了上前，急道，“素素有话想和你说！”

云素怒道：“外人？你在对谁说话呢？发什么疯！别太过了！”

傅灼尘脚步明显一滞，眉心止不住微微颤了一下。

如今得知一切真相，她才发现自己早已无颜再去恳求他的原谅。

傅灼尘与她没有半分血缘，偏偏为她默默做了太多，她非但还不上，还一次又一次以最冷漠的姿态去面对他。

曲临烟打鼻尖里挤出了一个“嗯？”字，阴阳怪气道：“火鸡你搞清楚点，这是我与娘子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说话。”眼神极其嚣张。

傅灼尘等了数秒，见云素不愿开口，便不再等，默然转身朝书房走去。

云素记得，傅灼尘曾经说过，他的妹妹是傅小八，若她飞升成为上神，自然也不再会与她以兄妹相称。

辞音诧异地叉腰一指：“你这妖精，怎么一点礼数都不懂！”

如今想来，确是如此。

他会不会也曾怨过，云素的出现，让傅小八从这世上消失了？

曲临烟：“在！”

“没关系，没关系……真的不冷。”辞音说着，回身看了一眼傅灼尘，又抬头望向靠站在门口的云素，疯狂使起了眼色。

云素：“曲临烟！”

曲临烟回头看了云素一眼，眸中那嚣张的气焰顿时消失无踪，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云素微微蹙眉，双手不自觉地捏作了拳头，眼中满是挣扎。

曲临烟以为辞音在逞强，忙变出一件外衣，上前为她披上，道：“下午那阵，风很大，我和小八便把门窗关了，真没注意你被吹了出去，不好意思啊……”

辞音转身冲着云素喊了一声：“不是……哎呀，你俩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说话吗？”

曲临烟连忙转身，几步走到傅灼尘的跟前，俯身行了一个拱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