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某日，竹林之外忽有了巨大的动静。

某日，曲临烟为小孔雀买了糖人，糖人上的鸟儿，是她从未见过的。

小孔雀傻傻问道：“那凤族都住在哪里呀？要是能寻到一只，你不就不用再与我哥哥对立了？”

记忆里那些简单而又平凡的快乐，恰也是云素最喜欢的生活。

“分得清的！”

“这还用问，你肯定不是坏人！”

……

她试着自己做饭做菜，却发现自己做的东西着实难以下咽，只吃了一口，便开始怀念曲临烟。

“哥哥也不是坏人。”

曲临烟说：“在天界，五百年前我偷偷上去过一次。”

戏台之上，戏曲落幕。

梦中的阿轻，原是她的姐姐，早已睡去千年之久，上千年来，她上天入地寻遍三界，就是为了让阿轻醒来。

“你哥哥呢？”

“至少，你们都是对我好的。”

曲临烟不在的日子里，云素过往的记忆依旧在一点点的恢复。

……

外面反常的动静持续了数日，从一开始的分外激烈，到最后渐渐平息。

外面杀戮之声不绝于耳，她心生担忧，却又不敢离开此处半步。

“都不是坏人，他为什么要杀我？我和他之间，肯定有一个人做了坏事吧？”

她与傅灼尘结仇，是因为她想夺取传说中可活死人肉白骨的鸟族至宝，这才得罪了整个鸟族……

从小到大，她都不喜欢轰轰烈烈，只想平平淡淡、简简单单的过上一日是一日。

她抱着一份担忧，等待着曲临烟的归来，却不料先一步等到的，竟是一场噩梦。

她看见夜里远处灵光交错，下意识循声而去，又在结界边缘停下了脚步。

……

云素被掳下界的这一个多月里，就没有哪一日是没有见到曲临烟的，可自那日起，曲临烟便真的再没来过。

云素始终记着曲临烟的话，没有踏出竹林半步。

“这些始于人间的故事，似乎没有一个结局是完美的。哥哥讲的如此，你讲的如此，戏园子里演的亦是如此。”

那一日，曲临烟对小孔雀讲了一个故事。

她不希望自己在乎之人相互伤害，却也不知为何，他们会结下仇怨。

临烟走前还备了许多新鲜的食材，将厨房下的地窖填得满满当当。

它们生来高贵，血脉无比珍稀，是三界最美的鸟。

小孔雀静坐在台下回味了许久，情之一字，她怎就如何都悟不透呢……

好在仙人本也不食五谷，从前在天界，除了一些仙草、灵果制的糕点、琼露外，她便基本不吃什么别的东西，也从未饿过。

曲临烟说，那叫凤凰。

“傅小八，是非善恶你分得清吗？”

忽然被打破的习惯，让云素有些无所适从。

初入人世的小孔雀，不识世间险恶，只知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两个人，一个是哥哥，一个便是曲临烟。

“她成功了，她所报复的人，得到了一切却失去了她，从此终老一生，日日愧疚悔恨，最后死于郁疾。”

如今不过是换了个地方住，饿是不会饿的，顶多就是馋。

忧心许久，却终还是回到了那一方小小竹苑之中。

那时的小孔雀不由感慨：“三界最美的鸟原来不是我们孔雀啊……也是，我们母孔雀不怎么好看，给全族拖后腿了……”

曲临烟听了，笑道：“我曾听说，凤族之血，能使枯木逢春，逝者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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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是善是恶？”

“潇潇最后牺牲自己成全了江郎的野心，因为早已失去所有，她只能拿自己的性命做赌，赌江郎会为她痛苦一生，以此作为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