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错觉么？

“可，现在不是吃饺子的时候啊……得要再过两天呢……”边子趁弱弱开口。

轻欢慢慢嚼着，她吃过，她以前吃过。

边子趁绕到轻欢前面，看见她手里拿着的糖葫芦，轻轻一笑：“原来是猫在这里偷吃。这是你云棠师姐专门给你带的，那边还有一大包的糖果蜜饯，说让你和疏雨一块拿去分。”

“说什么混话，还不和子趁拿去荣枯阁主厅门口贴好了？”南泱浅浅笑着，“晚上，我可还等着吃饺子。”

北罚虽修道，但俗家弟子居多，只有少数人是真的不打算婚配的，就像三位尊主或凭子徕那样。一般的弟子，毕竟大都出身不凡，也不可能就叫他们的家族绝了后，于是他们都被允许和喜欢的人结为道侣或直接成婚，所以鸿飞阁的许多男弟子才会大大方方地追求疏雨。

“在这里做什么？”

得心中像是注入一道阳光，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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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她嚼着嚼着，竟然眼角酸酸的，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这些我都知道，好歹我也认识他，所以呢？”轻欢打断边子趁。

“师父说要吃，咱们今晚就吃。”轻欢颇为霸道地阻了边子趁的话。

轻欢的笑凝固在嘴角，许久，笑意渐渐消失。她低下头，手里拨弄着一旁的炮竹，声音淡淡的：“怎么这么问？”

“嗯，替我谢谢师姐。”轻欢将糖葫芦装回纸带，目光琢磨不透。

第28章

“哦……好……”边子趁乖乖拿了上下联，同轻欢一起去主厅门口贴对联了。

轻欢的手忽然碰到一个暗棕色的纸袋子，她颇为好奇地将那袋子拿起来，袋子很窄，且长。她将手指塞进去掏了掏，捏住一根竹签，将里面的东西抽了出来。

轻欢小心将那张红纸拿起，仔细看着那漂亮的字体，许久，道：“师父，要不然，这一张我拿回去收藏着，你再写一张吧？”

“她就在你跟前，还需要我带话？”边子趁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顿了顿，“……轻欢，现在就我们两个，我问你几个问题，不要害羞啊，和师兄说实话。”

“喻修师叔的大弟子惊浒，你也认识，比我小两岁，今年二十三了，和咱们也算半个同门。我以前常常和他一起修习，早些年和他一块执行任务，他做事也很靠得住，是个绝对的人才……”

轻欢呆呆看着手里的糖葫芦，许久，低头咬了一口。

是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

等等……

轻欢挑眉，颇好奇道：“什么问题？我怎么还会害羞？”

“所以？所以……他大你五岁，这年纪不是将将好？刚好可以照顾你纵容你，又是掌门大弟子的大弟子，前途不可限量……他同我说过，他对你……”

南泱搁下笔，似乎对自己写横批的文采还算满意：“拿去贴在门楣上罢。”

好像……当年那个喂她糖葫芦的人，不要她了。

不对……她不是第一次见……

她第一次见糖葫芦。当真和书里写的一样呢。

脑中有什么东西飞快划过，依稀有一个白衣人影，比她高很多很多。周围环境好似很嘈杂，像是在大街上，那人捏着一串和这串差不多的糖葫芦，囫囵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厚厚的糖衣和酸酸的山楂混在一起可口极了，脆脆软软，甜的腻人。

随即，便没有了。

轻欢贴好对联后，又马不停蹄地跑去看云棠前几日带回来的那一大批年货。云棠也是个会持家的人，什么都兼顾到了，剪纸，宫灯，炮仗，烟火，还有几件大红色特别喜庆的新衣。

边子趁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轻欢连忙暗自抹了抹眼角，笑道：“没做什么。”

边子趁嘿嘿一笑，略有别扭说：“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就是，心上人？”

她或许真的不太适合呆在这种太过清幽的地方。不过，师父在这儿，她就一辈子都在这儿。

幸而北罚天气寒冷，这糖葫芦呆在这里这么久竟然也没化。

轻欢含着笑翻腾那一堆东西。她其实是个喜欢热闹的人，若是有机会，她也很想要下山，去看看那话本子里写的盛世江湖。可奈何她有记忆起就呆在这白茫茫的北罚山，如今见到这么一大批红艳艳的年货，可让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俗世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