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在，尊上还未睡，我这就带你去见尊上。”侍人不敢松懈，忙搀着轻欢去向南泱的寝宫。

轻欢依旧喘着气紧紧盯着她。

既然想，为什么不做？

南泱随手扔了拿着的茶，茶水溅出来湿了她的手，她却只顾得一个箭步上前，将轻欢稳稳扶进自己怀里。

南泱与轻欢对视许久，敏感的耳朵因为刚刚那太过亲密的亲昵而泛红。

轻欢的身上沾满地上松软的雪渍，脸和头发上也有些许多雪，被她的体温融了，顺着滑进领子里，让她不住发抖。她觉得自己的背要疼死了，因为激动而渗出的汗濡进裂开的伤口，让她简直想把背整个挖出来。

南泱很自然地为她顺背，语气放缓：“你怎么来了，伤都好了？不生我气了？”

这张宛如天神的清冷容颜就在她眼前，就在她眼前，离她的鼻尖只有两寸。

“我知道我不小了，我知道，”轻欢眼圈激动得微红，话语却十分认真，“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这样想要长大！我想明早起来，就和师父一样高，就比师父还要强大。只有比你强，我才能把你保护起来，替你担下所有的烦恼和苦痛。我讨厌我现在这样没用，不能为师父做任何事情，我想劳累的是我，我想咳血的是我，我想那个无忧无虑躺床上发呆的是师父……可我这样没用……我这样没用……”轻欢说到这里，哽咽不停，眼泪断了线一样往下掉。

她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说。

许久，南泱才有些磕巴地开口：“你……你做什么？”

轻欢愈发疯狂，捧着南泱那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脸，如雨点洒落般亲上去。眉毛，眼睛，鼻梁，脸颊。

她想亲她。

轻欢忽觉嘴唇接触到一处十分柔软的地方，碰触那瞬间的感觉美妙之极，像含了一片冬日的初雪，带着凉凉的清甜。

南泱维持着那为了配合轻欢身高而半弯腰的动作，呆呆愣住，一时间没有反应。

因为喜欢她，喜欢极了，所以想亲她。

荣枯阁守夜的侍人见了那晃晃悠悠的幼小身影，瞌睡立马就醒了，赶忙迎上去-------

轻欢只顾喘气，分不出精力回答南泱的话，却将脑袋使劲往南泱肩窝蹭，把一头闷汗蹭上去。

南泱用白净衣袖温和地揩拭轻欢脸上的泪水，然后将轻欢搂进怀里，手轻拍她的背以作安慰，开口的语气柔和：“你这样想，我很开心。”

最后，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亲哪里，只知道去无限亲近南泱，她喜欢师父，她喜欢师父，喜欢得不得了。

轻欢眼睛红得像小兔子，手紧紧抓住南泱腰侧的衣服，口中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明显还未从刚刚剧烈奔跑中缓过来。

第24章

门外一阵骚动，忽地门被人推开，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踉跄进来，险些被高高的门槛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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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欢趴在南泱肩头肆无忌惮地痛哭，像是要将这一辈子的眼泪都哭完。她就再哭最后一次，发泄最后一次。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随意地落泪，再也不会只知躲在南泱身后寻求荫蔽。

南泱欲要放开轻欢，去拿药和纱布，轻欢感觉到南泱要离开，立刻抬手箍住南泱的脖子，将南泱的脸带到自己跟前。

南泱如梦初醒，一把拉开胡闹的轻欢，一脸惊愕，手指抚过异样的嘴唇。

她跑得昏昏沉沉，几乎没了意识，仅靠着身体对北罚路线的记忆，一路跑到荣枯阁。

轻欢跑得急，身上又有伤，在雪地里摔了数回，伤口裂了，纱布透了血，她也不在意。

轻欢踮起脚尖，略有颤抖地亲了亲南泱的额头。

“想我……也不能……不能这般造次……”南泱觉得自己磕巴得有点过分，清咳两声，去掉嗓音中的不自然，“你现在不小了，应当注意这样的接触。我是你师父……”

轻欢扶住侍人的胳膊，额头上全是汗，口中喃喃：“师父……师父……”

南泱觉得轻欢的背摸着有些黏，提手一看，见掌中竟都是透出的血，不由皱眉：“伤口裂了，你不晓得和我说么？过来，我先帮你处理。”

轻欢听不见疏雨的话，她此刻只想见师父，立刻见到师父，她不要再躲开师父，她比任何人都要期待师父的靠近！

轻欢紧紧看着南泱的目光似乎能燃起火来：“师父，你有九天都不来看我。我每天都等你，徒儿很想你。”

“喂！你做什么混事？天都黑了，你这个样子去哪里？”

夜已有些深，这时候南泱自是伏在桌案上处理门中事务。烛火显得有些昏暗，让南泱看着纸面的视觉有了点重影。她隔下笔，拿起一旁的茶杯饮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