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尚不是第一次听纪若夏念出一整首诗了，之前她已经念过几首绝句，只是这一次四句念完，这首诗明显还有下文，而纪若夏却偏生卡在在那里没再往下念。姜尚把纪若夏念的那四句已经在纸上写了下来，迟迟没等来下文，便忍不住抬头去看她：“然后呢？”

虽然两人上午也曾一起洗过澡，可如今终究是有些不一样的，姜尚难免又有些害羞，不过对于纪若夏她总不会真的花多大力气去抵抗就是了。

“怎么样，舒不舒服？”纪若夏手下力度不轻不重地捏着，还不忘问一下姜尚的感觉。

晚饭吃得简单，就两个青菜加一个小炒肉，没有炖汤。吃过饭后两人去楼下溜了一会儿食，再上来时连电视都没看，纪若夏便拉着姜尚一起去浴室洗澡。

害羞归害羞，姜尚还是被纪若夏拉着一起进了浴室。

从姜尚刚坐下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可她的背依旧挺得笔直，握笔的手也丝毫不见颤抖，哪怕是脸上的神态都与刚开始时毫无二致。

纪若夏目露赞许，说话时语气也很坚定：“嗯，一字不差。”

纪若夏也点点头表示赞同：“嗯，我也觉得这句诗很惊艳，我这里还有很多绝妙的诗句，你应该也会很喜欢的。这样，我们就像刚刚这样，我来念，你来写，再看你写得对不对。”

接下来两人一起把餐桌上的笔墨纸收拾好，然后又一起下楼买了食材上来，纪若夏现在也已经开始帮着打下手了，她做菜的天分没有，择菜还是可以的。

姜尚听着纪若夏口中念出的句子，低头蘸了墨继续在纸上写着字。

姜尚在原来的世界练书法有时候一练就是一整天，这才一个小时，对她来说自然算不得什么。她只觉得纪若夏的手指有些凉，手腕处还有些酥酥麻麻的，想要缩回。可看着纪若夏脸上那关切的神色，不知怎么的，她就觉得自己的右手手腕处好像真的有些酸，被纪若夏这样一捏就真的挺舒服。

姜尚倒也没怎么沾沾自喜，而是将视线落在纸上墨迹渐干的那句诗上：“这句诗的意境实在是美，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让人惊艳的诗句。”

纪若夏：“我一时想不起来了，等一下，我去拿手机查一下啊，等我一下。”很快，纪若夏手里多了部手机，低着头一阵敲，然后继续念道：“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姜尚面上一喜，眼睛也跟着发亮：“好啊。”

这首诗虽然念的过程中出了点小插曲，不过并没妨碍到姜尚把它整整齐齐地在纸上写下来。纪若夏看着她写的，自然知道她写的这首诗也是全对，不过她走到姜尚那边之后还是先忍不住盯着满页令人赏心悦目的小楷看了半分钟，最后在姜尚的又一遍询问之下才给出回答：“写的都是对的，我女朋友真厉害。”

“好了，你看下我写的对不对。”姜尚终于将毛笔搁在一边，轻声喊纪若夏过去她那边评判，却不是评价她字写得怎么样，而是看她有没有写错字。

纪若夏看着这样认真写着字的姜尚不自觉地有些愣神，这样的姜尚仿佛格外吸引人，尤其是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是我凭感觉瞎猜的，都对了吗？”

就这样，纪若夏脑中不断涌上上学时期背过的各种诗句，姜尚一边听她念一边写，居然大部分的句子她都能一字不差地写出来。偶尔有写错字的，姜尚便在纪若夏的指点下把整句诗重写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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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舒服极了。”姜尚笑着看纪若夏。

这一通书法练下来，姜尚的自信又长了不少，早忘了下午出门时在车上莫名兴起的那股不自信。

在洗澡的过程中，纪若夏想着姜尚之前练了那么久的字，然后又掌勺做了晚饭，手腕肯定是会发酸的，便拉了姜尚的手，在她手腕处细细地捏着揉着。

“这是最后一首了啊。”纪若夏再开始念之前先跟姜尚说好，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而她肚子里的诗念的也差不多了。“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纪若夏诗念到一半突然卡住了，杜甫的这首诗被后人评为“古今七律第一”，她有意把这首诗留到最后，却没成想竟然翻了车。

姜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