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单纯的虚荣也好，还是另有隐情也好，有弱点才有突破点。

“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还是还钱吧。讨不到钱我也不好意思回去啊。”

说实话丁殊也不太理解这些好面子的人抱有怎样的心态，明明连生活都难以维续，却还是要紧紧攥着可笑的“尊严”。

不过换个角度来说，这对接受委托的丁殊反而是件好事。

艰难地穿越人群，赵安然一眼就看见了尽头办公室里与沈汪洋对峙着的丁殊。

款。

好歹出门也能被一些不明所以的人恭敬地叫上一声“老板”。

“不好意思啊，我也是拿钱办事，既然顾先生委托我了，我也没有这么半途而废的道理。”

“关于讨要欠款的事，顾先生已经全权委托给我了。”

“——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小姑娘还是要点脸的吧。”

丁殊往前倾了倾身子，朝沈汪洋微微笑着，摊了摊手。

“毕竟工作也是要讲究诚信的嘛，你说是不是啊，沈、老、板。”

“这句话我还给沈老板你。”丁殊看了眼电话，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如果这就是你躲债的方式的话，请吧。”

“这位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沈汪洋沉着脸看向丁殊，拼命压制着自己的音量。

丁殊身后围着几个保安，试图礼貌地请她出去。

“啊，顾先生也跟我说过，他跟你谈过了啊，但是你又不同意他的条件——”

“你们还等什么，赶快给我把这个骗子轰出去，否则我绝对要投诉你们！”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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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开的门和聚集看热闹的人群给后来的赵安然指了一条路。

“不过这是我和顾琪的私人恩怨，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吧。”

在闭门谢客的公司门前站了片刻之后，丁殊淡定地取出了一块早就备好的板子。

沈汪洋脸黑得像锅底，但还保有几分理智。

不出丁殊的预料，只是举着板子在有人来往的门外站了一会儿，沈汪洋便坐不住把人请进来了。

听到这一声，丁殊才回了头

“看你是个小姑娘的份上，我也不跟你计较。”

“这位小姐，请不要妨碍我们的租户的正常工作——”

沈汪洋眉毛一竖，面带怒意，完全不打算跟眼前这个态度轻浮的姑娘谈。

“竟然又是顾琪那孙子！”

赵安然心头一紧，忙拨开前面的人群，想要冲进去保护她：“姐姐！”

丁殊将牌子往办公桌上一放，一个字一个字地指过去。

沈汪洋脚下生风，丁殊不紧不慢地跟着，却没有再把板子举起来了。

“不如赶快回去告诉他自己来谈，不然别怪我叫保安了。”

丁殊双手随意地搭在板子上。

楼下保安来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就敲响了沈汪洋公司的大门，又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一走进老板的办公室，沈汪洋便眼疾手快地关上了磨砂玻璃门，将员工探究的视线隔绝在门外。

沈汪洋看了丁殊一眼，咬着牙没有说话，直接捞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楼下保安的电话。

上书“沈汪洋不要脸欠钱不还”几个字。

在外人眼中，沈汪洋也算是个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了。

“字面意思。”

或者说单方面对峙。

“受顾先生所托，来向你讨要欠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