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说，于香马上响应。说一定要去，而且要买些贵重的礼物。

以去当插班生。

她这次回来，就是专程接于乔的。

“你爸爸他……不是欠债还钱那么简单，我尽力了。”

但心理再抗拒，也没有人站在她的立场帮她说话。

“还在坐牢。”

还装了当年采摘晒干的蕨菜，让于香带回南京，用清水煮了，蘸酱吃。

“没有。”

※※※※※※※

有几次，于乔见奶奶在厨房忙碌，接水的空当，对着水流轻轻叹气。

刚好于乔打架受伤，休假一并养伤，顺便整理行程——对于乔而言，更需要整理心情。

“乔乔，妈妈确实有些话没跟你说，但妈是为你好，妈让你离开家也是为你好……”

奶奶在打包杂粮，都是老家的亲戚自家种的，黑豆、绿豆。

陈一天知道于香要带于乔走，才给于乔请了几天假。

借此生发开去，不知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是去是留，是南是北，是坚守还是放弃，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能做几分自己的主？

自从得知于香要带她走后，她处处看她妈不顺眼，连话都懒得跟她说。

从1999年到2002年，相差8岁的一个少年和一个女孩，无数次往返在这条路上。

关于爸爸的事，于香跟女儿说，等回了南京，慢慢跟她讲。

完全出乎于乔意料。

两人没给王大夫准备礼物，空着手去从公交车。

于乔默默翻了个白眼。

于乔疑惑。

每次怀着不同的心情。

陈一天、奶奶和于香一起瞒着她，瞒了这么久。

“我不回去。”于乔鼻翼翕动，毅然决然的语气。

从无望中来，奔希望而去。

“嗯？”于香一愣，这个谎撒得太久了，于乔深信不疑，可是于香早已疏于记忆。

陈一天揣了于乔打架那天的血小板化

她吸溜一口鼻子，语气更加平静地说：“我不回去。”

对陈一天和于乔而言，北镇是多么熟悉！

接下来的一整天，她都举着那根肿胀的手指发呆，脸也没洗，头也没梳，吃饭也味同嚼蜡。

她没有张罗去上学，也没有积极地准备行程。

于香也来了气，胸脯起伏不定，张了几次嘴，又把话压下了。

还是家附近始发的公交车，还是终点站换乘，还是要坐三蹦子，还是要跟三蹦子讲价钱……

于乔只是借此事感怀，自己终究是孩子，她目之所及、耳之所闻，原来并非真实的世界。

过去或是未来，不知还有多少事，是她无法左右的。

于香一时语塞，这哪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

某种意义上，王大夫是于乔的救命恩人，也是于香一家的恩人。

陈一天用目光征询于乔的意见，于乔横横地说：“要么她去，要么我去，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他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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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天去了海鹰机械一整天，拖着疲惫身躯回来，说把这几天的工作安排好了，明天带于乔去北镇看王大夫。

于乔没接于香递过来的纸巾。

“两年前就坐牢，现在还在坐牢，既然一直在坐牢，为什么今天来接我回去了？”

父女亲情浅淡，本没太大影响。

她问爸爸的债还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