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笙却站直了身子，似是承诺一样，“我说的是真话！”

我轻轻一叹，还想劝她，可她的手捏起了拳头，是那样的紧，让我不能在她掌心写字，我有些急，这一刻真恨自己是个哑巴。

萦笙的笑意一僵，她甩开了我的手，扭头道：“不去！”

这一刻，时光仿佛静止了一般。

我从榻上下来，将衣裳穿好，准备去厨房给她拿些吃的来。

十年来，我是第一次瞧见萦笙这样红着眼眶发火，她的心在痛，我知道，她心里有怨，我也知道。

饿不饿？

我有些不安，

我笑然点头。

我本不该破坏这一刻的温暖，可是有些事我必须让萦笙去做，于是我继续在她掌心写——去给大人拜寿吧。

萦笙缠得极慢，许是害怕勒痛我的伤处，她却缠得甚是认真，害怕露了伤处，我又好得太慢。

大人愕了一下。

我的指尖轻轻挠了挠萦笙的手背，萦笙觉得有些痒，她脸上的怒意消散了一些，“你别劝我了，浣溪。”

“浣溪，我知道今日是委屈你了……”大人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歉意，可我知道他此刻最想得到的并不是我的原谅。

萦笙终是笑了出来，她紧紧握住我的手，“浣溪，我会快些长大的，长大之后就可以好好保护你了。”

“我……我缠好了……”萦笙小心翼翼地打好了结，确定不会松开后，亲手给我罩上了衣裳。

虽然有些放肆，可是我只能如此。我伸手牵过了大人的手掌，在上面写了一句话——我正要来找大人，请大人在此稍等片刻。

大人提灯怔怔地看着掌心，喃喃道：“笙娘，浣溪是越来越像你了。”

我舒了一口气，走出了偏厅，才走出小院，便瞧见了提着灯笼踱步的大人。

我转过身去，感激地对她点点头。

“浣溪……爹爹不是我认识的爹爹了……我讨厌他！”

萦笙拗不过我，终是把掌心打开来。

“浣溪，我让其他丫鬟去拿便好，你还有伤……”

我微微挑了挑眉，她只好作罢。

可若为了我这个下人，惹得大人父女之间有了罅隙，我便是真正的罪人了。

大人看向小院，哑声问道：“笙儿可是很恼我这个爹爹？”

我对着大人再福身拜过，便低头走远。

我第一次感觉到被人疼惜的滋味，心，因此轻轻颤动着。

她没想到我写的竟是这句话，她愕了一阵，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点点头。

我摇摇头，微微一笑，表明我并不怨愤什么。

我笑着轻轻地捶了捶心口三下，这是我跟萦笙的小秘密，意思是告诉对方——这样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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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端着饭菜出现在小院外时，大人身边便多了一个夫人。

萦笙摇了摇头，她握住我的手，认真地道：“浣溪，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我的笑容忍不住深了几分，低头翻起她的掌心，慢慢写道——傻话。

我只想解开大人与萦笙的心结，却忘记了这府中盯着我的眼睛实在是太多，方才那个小动作在我走到厨房的时，便传到了夫人耳中。

我莞尔摇头，继续挠她的手背。

我点头。

我走了过去，对着大人行了个礼。

大人沉沉一叹。

萦笙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