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房子生活的一个月里，她那个不着调的“爸爸”，只出现过一次，呆了半个小时，跟她说了几句话，后来塞给她十张红色的钱币。在幼儿园的时候，安之托门口的保安爷爷给她换了零钱。

安之把剩下的钱整理一下，然后数一数……她突然停下来……小手……摸过几张青色的，棕色的纸币，银色的，还有紫色的，

车上缓缓地放着张雨生的一首老歌“一天到晚游泳的鱼”：一天到晚游泳的鱼啊不停游，一天到晚想你的人啊爱不停休……

舒服服地坐着，放松姿态闲闲地说：“没想到你这么喜欢孩子呀？”

她在幼儿园大班，班上的小朋友都还不认得钱。幸好外公从小带她上菜市场，小时候不多话的安之就看着外公买菜给钱换钱……不知不觉就学会了认钱。

过了一会，言蹊问他：“对了，我房子附近是不是有个小学？”

那是言蹊给她的。

还说她是小矮子。

长大，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她说：“来，给你这些，想要买什么你可以去买，或者请同学们吃东西？”

“……”安之打电话之前并没有想好为什么要跟她打电话，所以她呆了呆后，只能着急找一句话：“你,你什么时候

安之本来不愿意拿，言蹊笑着跟她说：“那……等你长大再还给我好了……”

夜晚，安之独自在房间整理她的东西。她的小书包，她的相册，里面有和外公很多照片。她的钱包，打开来，里面有一些零钱，是她用来搭公车的。

她想了想，打开房门。言家老宅的每一层楼都有一个大客厅，沙发边上有电话。安之伸出头听一下客厅的动静。

所以他们才不愿意叫她“姐姐”。

对方停顿一瞬，嗓音了含了几分笑意：“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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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之嘟嘟嘴，她捧起言蹊给她买的兔子玩具，拉一下，咚咚咚，敲起鼓。安之酒窝抿得深深的，开心极了。

“怎么？”

言蹊的视线注视着前方，她轻声道：“……哎……我也不知道……”

连言大胖言小胖都比自己高……

言蹊点头。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她现在缺的就是时间，只能慢慢来。

然后握着听筒，听一小会儿“嘟嘟声”，接着就听到言蹊清柔的嗓音：“……心姨？”

言以南耸耸肩：“我哪里知道，爸爸买这个房子我好小嘛。不过好像是想要你这附近上学才买的，后来不是。。。所以我们回老宅住了……”

安之好沮丧，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在她视线里，言蹊好高的，比她见到的很多大人都要高。

她说：“你认得这些吗？”然后一张张告诉她，并教她几是几。她们甚至还玩起买东西的游戏，比如“我想要买一瓶水，一瓶水是3元钱的话，那么给5元的话，要找多少呢？给10元钱呢？”

其实安之早就会了。

确定没其他人的时候，她小跑过去，趴到柔软的沙发抚手上，她一个号码一个号码按，

安之脸颊上的酒窝跳了跳。

安之鼓鼓嘴，“……是我。”

他们还是小胖子呢！

言蹊说：“嗯……等你跟我差不多高的时候。”

安之偷偷笑，言蹊根本不知道幼儿园的其他小朋友是不会带钱的。她甚至都不知道安之已经懂得换钱，还贴心地给了她许多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