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还有三分钟。

这是他任性的第一个后果。最难解的于天罗地网之中。亡命的杀手暴漏了自己的爱人。

灰鲸自始至终都没现身过，却仿佛冥冥中掌握全局一般。

可见他对他五十心率如此执念，那心碎又假意豁达的模样，让他再没有办法作出精致的伪装。

然后他身形晃了一下。

摘下镜片的吻，是赤诚之吻。却也是暴漏之吻。

大腿骨，是比铁还坚硬的人骨，的确是把趁手的武器。

席眠赶来时，正好看见所有人这一幕，先一个箭步上去，利落而狠绝地反手扣住了红别。

李微一把捞住他，眼含凌厉，闪过一丝杀意。

没有一个人近了那群孩子的身。

嗡——

“李微，李微……我……头疼……”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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抡动骨头横飞的血沫溅到脸上时，他想。

门洞内的四人，虽波及不大，也一起被拍到了墙壁上。

“唔……唔……”他双手捂着头跪了下去，不可自制地叫了一声，两只手指尖都在抖。

嗡嗡——

只因他想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作祟的，大抵是王珏脑袋里的芯片。

他飞奔出去时，发觉头顶一路有荧光作伴。

因为最终对抗灰鲸的那把刀还是自己，只要王珏处于无知的状态，他就是安全的。

原来这就是明知故犯，任性妄为。

那个吻。

于是在他面前，所有支撑他一路走下去的自制力，都转瞬化为齑粉。

“撤退，全部，马上。”李微言简意赅又决绝地冲对讲器下令，“他在威胁我。”

紧接着就是彻心切骨的剧痛。

看清那些光源是什么后，他整个人更是如利箭般弹了出去，附近景物都化作一道虚影，霎时消失在甬道尽头。

待他赶到上一层时，已经来不及了。

脑中全是铁片摩擦的声音，他急促地喊了两声，就脱了力气，苦不堪言，整个人喘息着跌了下去。

席眠扫了一眼，冲

“你这是干嘛？”红别在地上乱挣，“你怎么乱摸啊我靠你个臭……”

围着巨大圆台的一圈都被炸得塌陷了下去，与门洞隔离开来。现在中间就只剩下一大块长方形的砖石，李微的分队面对下一层陡然出现的悬崖，皆是一个急刹车，在爆炸的巨大热浪中飞弹出去，离爆炸源得近的，如泥巴点一般被甩飞撞到到墙壁上，均呕出一口浊血。

他一直以来怕的就是这个。

我得出去，替你杀了他。

王珏被李微护着，但还是撞到了头，撞得不重，甚至连油皮都没破。

“席眠，你回来了？”红别第一个发现身后的身影。

经过几乎突破人类极限的开拓后，门终于被他生生豁出一个容人钻出去的大洞。

他想抱他，想吻他，想揉着眼睛告诉他，自己的心跳自打见了你就从未平稳，决堤得自己几乎承受不住。

但不知为什么，整个人意识就是有些涣散。

精神折磨还是□□折磨，由于性命之虞的担忧，他毫不犹疑地替王珏选择了前者。他只要表现得不在意他，他就没有实在意义上的软肋。

那些是来自□□的，倒计时闪光。

葫芦摔得头昏脑胀，一回头看见他师傅的表情，打了个哆嗦。

声割开尸体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