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八面色一白，跪下来惊慌地将茶杯拾起。

“为了都家。”放了手让婢子整理，端起旁边小桌上微凉的清茶啜了一大口。“有时候，必要的手段只是为了求取生存。”

屋外，暴雨倾盆而下。

四爷啐了一口。

屋内，茶水倾倒，摔在厚重地毯上。

一直到初七，才算结束。

“想来三哥也是有这打算吧。”

五爷淡笑。

都枉再道，神态慵懒伸手拍拍了小八的脑袋，笑得温和：“朝里肚里怀的是豫王的种吧，就让豫王当皇帝如何？”

三爷道：“不可能。先皇后在世之前与老皇帝有协议，决计不能废太子。如今这权势一方的宰相也是国舅，一直对雾里心怀恨意。老皇帝再宠也知分寸。”

既然如此，何不让豫王当位？

“她们勾搭上豫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雾里想让皇儿当太子，这真是痴人说梦话啊。”

这是最好的

“三哥，你倒说说，雾里能否让皇帝回心转意？”

豫王虽无才德，却钟爱朝里，与她暗渡陈仓怀了子嗣。

27

三爷清盘，白与黑子各自扫入棋罐中。

轰隆

“但是，雾里的皇儿若不能当太子，咱们都家也不保了。”

皇帝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两位凤主儿算是在守活寡。

小八在圆桌旁布下午的点心，端了杏仁茶送去给三位爷。

自皇儿出生三年，也嚷了三年，老皇帝凡事都依孪生子，偏这太子一位上死咬不放。

开始陪着五爷去串府拜访。

今日天气暗沉得吓人，黑压压一片乌云，伴着雷电，再过不了多久便要下暴雨了吧。

“没用的东西！”

太子刚正不阿，对都家痛恨由来已久。

两位凤主儿的游说下，二爷答应入宫。

但老皇帝能宠多久？

“请爷恕罪，奴婢马上处理！”

这样，都府便只剩三位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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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年后的清冷大街继续热闹，繁华的都城又是人声鼎沸。

倒是问一旁独个下棋的老三。

小八已收拾干净，四爷让她去帮着整理棋盘。

都家有今日无限风光，靠的孪生子在朝中为他们的恶行开通。

连大爷也说要长居京都了。

一旁的小八立即掏出手帕跪下去擦拭。

小八毒清后，日子是照常。

哪怕二爷是太子少傅，怕最终都家也没个好下场。

“大哥将女儿送进太子府上了。”四爷道。

“要让豫王当皇帝，那得找人刺杀太子才行。”

总之谁都看得透彻，太子之位决计落不到都家人的头上。

见小八背对着他的身段倒是丰腴，忍不住眯眼打量着。

都枉淡笑着啜了口茶，茶水却不慎洒了衣袍。

都枉搁下书，这天气变化他也没心思在上头。

四爷手执细竹，挑得那灯芯忽明忽暗。

四爷说：“最多年底，老皇帝就要去了吧？”

“不够。光是太子妃一位，还不足以让咱们都家呼风唤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