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琛缓缓直起身，脸上浮起半个鲜红的掌印。

指尖触碰到的皮肤滚烫，对方的指节如同被焊在了他的衣领上一般坚固。

更有人信誓旦旦道，自己见过徐天琛的病历，总裁确实有精神疾病。

“……徐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怎么是这个反应？

短暂的回音结束，岑彦章的视线从那张被打偏的脸，慢慢移到自己还在发抖的右手上。

男人比他高了整整一头，压迫感铺天盖地地汹涌而来。岑彦章的后脑勺磕在门板上，一阵闷痛。

可那只手松开了。

徐天琛五年前从cu里爬出来接手公司，以雷霆手段把濒临崩盘的徐氏工业硬生生拉了回来，手段激进狠戾。

岑彦章条件反射地避开，在慌乱的呼吸声中，悄悄伸向背后的门把手，用力一按

听见他说话，徐天琛如梦初醒，哑声道：“别动。”

实木大门紧闭，他摸不准总裁是什么意思，试探道：“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他明天就会被开除，养母的医药费——

温热的呼吸先洒在耳廓上，他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的鼻尖已经蹭上了他的后颈。

“你是oga？”

岑彦章忐忑地走近，男人的外貌愈发清晰。

徐天琛的呼吸越来越重，隔着衣料，他能感受到男人胸膛起伏的幅度。

身影撞进他的视线。

完了。

他不会发病了吧？

……信息素？

这张脸，和岑彦章记忆中的某张面容重叠起来。

相反，他读到的，是……难以抑制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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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赔笑，边发抖边暗暗去掰对方的手指。

有人说，与双亲一齐遭遇的那场车祸，给徐天琛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总裁冷酷无情，不给人留余地，都是后遗症。

他打了总裁。

背后，“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掌心一阵发麻，两人都愣住了。

徐总优越的外貌让他当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而真人与照片也一模一样。

岑彦章怀疑自己听错了，本能地否认道：

岑彦章猛地回头，和徐天琛四目相对。

下一秒，徐天琛攥着他的前领，头忽然低了下来。

这个还攥着他衣领，据说手段极狠的男人。

“您好，打扰了，行政部送资料。”

可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在用眼神把他活剥的男人，岑彦章大脑一片空白：

他甚至没有擦脸，只是安静地盯着他：

——今天以前，岑彦章都以为以上说法只是同事挨训后的精神胜利法。

茶水间关于徐总的传言不少，此刻一一浮现出来：

不料，徐天琛却一脸笃定：“不可能。”

然而比起心理上的恐惧，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被掐住的那一瞬间，恐惧，或是愤怒迅速涌上了心头。

他的脸再次凑近，认真地看着他：

“你能闻到我的信息素吗？”

他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我不是。”

徐天琛站在门处，示意他进去放资料。踏进办公室，映入他眼帘的便是无比开阔的落地窗景。

“过来。”

岑彦章先前从未线下见过总裁，只在集团官网上瞥见过对方的证件照。

他的眼前是老板放大的脸，那双传闻里不近人情的眼睛，此刻翻涌着失控的情绪。

那双眼睛里，并没有他预想中上司对下属的冷淡。

“啪——”

他打量着徐天琛的俊脸，确定他们之前从来没见过。

什么？

对方需要仰视才能看清，眉骨高而利落，压着一双狭长的眼。鼻梁挺直，嘴唇很薄，衬得下颌线愈发冷硬，整个人散发着禁欲冷淡的气息。

岑彦章当然不可能听他的，可手刚碰上门把手，“砰”一声巨响，他被徐天琛拎着前领按在门上。

空旷的办公室里，这一声响格外清脆。

徐天琛。

老板真的疯了。

像是触电一般，他整个人抖了抖，想要向后缩，却再无退路。注意到他的抗拒，徐天琛空的那只手抚上了他的腰，把他狠狠固定住。

他把文件放上桌。

岑彦章用力想把男人推开，怎料对方力气大得吓人，无论他怎么使劲，都纹丝不动。

本能先于大脑，岑彦章对着脸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