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迅速逼自己冷静下来。

完美得像一张没有任何折痕的白纸。

「苏承远是个王八蛋。」她红着眼睛，声音又尖又颤，「他明明说会跟张慧离婚，再跟我结婚的。结果他根本是在说谎。他一边跟我上床，一边继续跟那个酒店小姐鬼混。我恨死他了。」

案子在三天内宣告侦破。

小到几乎看不见，却怎么也擦不掉。

他想再见到她。

败在我手里没什么羞耻的」；可以穿好衣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离开。

苏晓晓的动机成立。

苏晓晓在讯问室里很快就崩溃了。

可江墨凛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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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的失控，却会万劫不复。

也想再一次，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彻底败给了这个女人。

调查以惊人的速度推进。

她承认，自己本来的计划是让两个人都死——或者至少死一个。不管死的是苏承远还是那个女人，苏家的声誉与产业都会受到重创。而她，可以在混乱中趁机拿走她该拿的东西。

如果他现在对她产生哪怕一丝超出欲望的情绪，他就真的完了。

身体的失控，还可以用雄性本能来解释。

证物与口供互相印证。

证据确凿。

江墨凛带着完整的证据链回到局里。监控、门禁纪录、服务生的口供，一环扣一环。事发当天下午，苏晓晓确实买通了负责行政楼层的服务生，趁房务清理的空档，偷偷进入苏承远预订的套房。在两只提前备好的香槟杯内侧边缘，均匀地抹上了剧毒。

黎雪若离开前的那句话，始终在他脑里反复回响。

他无法容忍自己成为一个被愚弄的傻子。

也不是为了补做笔录。

无法忘记她在蒸汽中赤裸的身体，无法忘记她内壁那一下下贪婪的收缩，无法忘记她含着他时抬眼看他的眼神，无法忘记自己射进她最深处时，她整个人软在他怀里的触感。

手法成立。

毒气无色无味，只需极少量便足以致命。

想亲口问她——那一点他怎么也看不见的墨渍，究竟是什么。

而是因为，他无法忘记。

那些画面像烙印一样，反复在他脑海里回放。

时间线成立。

他忽然很想再见到那个女人。

媒体上很快出现「重案组高效破案」「江组长再立新功」的标题。局里的同事纷纷上门道贺，连上级都暗示这次的晋升名额，十有八九会落在他头上。

「可聪明有时候……也会变成一种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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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在说什么？

苏晓晓被依照杀人罪起诉。

江墨凛把笔放下，揉了揉眉心。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车流与人潮从不因任何人的死亡或被捕而停滞。

完美。

可他总觉得那张纸上有一点极淡的墨渍。

他坐在自己办公室里，一遍遍翻看案卷。

无法容忍自己被一个自己无法掌控的女人，牵着鼻子走。

站起身，整理好衣服与风衣，把所有属于欲望的痕迹，一点一点，重新压回理性的冰层之下。

不是为了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