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砚看见了。

段明霜愣住。

她先用火把石头表面烘了一遍，又铺上从沉船里找到的干净帆布。

“鱼干不是绣花，不用讲究。”

“没坏。”

第叁片又比第二片薄了一些。

晨风吹过。

一刀到底。

“你以后……别突然碰人家。”

接下来便是晒。

每一片之间都留出一点缝隙。

细碎的银光落在她的袖口和发丝上。

她皱起眉。

苏清砚抬头。

有一片竟粘在了她的鼻尖。

段明霜。

“好。”

随后抿嘴笑了。

她盯了片刻。

“很开心？”

苏清砚似乎也没有听懂。

鱼肉薄而完整。

“知道了。”

“……”

两人的身影在沙滩上靠得很近。

“怎么了？”

“可以。”

偏偏苏清砚什么都没察觉似的，已经继续处理鱼了。

段明霜看了一会儿，也拿起刀学她的样子。

指尖轻轻碰到她鼻尖。

“为什么？”

第二片果然比第一片好。

“哦……”

“不能碰到一起？”

“为什么？”

段明霜愣了一下。

“第二片会好。”

苏清砚沉默一瞬。

“我是说……算了。”

“这样可以吗？”

“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

动作很稳。

段明霜低下头。

“那我以后可以自己做鱼干了。”

段明霜笑得很甜。

“你方才就皱了。”

她忽然觉得手里的鱼鳞都变得有些烫。

那枚鱼鳞被捻了下来。

“可以。”

“你不许笑。”

只是继续做手里的事情。

“你看，你无话可说了。”

“快处理。”

可她第一刀下去，鱼肉便被剔破了。

“当然。”

“没有。”

段明霜停下。

“不错。”

“就是……”

鱼鳞在晨光里不断飞起。

她举起手里那片鱼肉。

段明霜偷偷看她一眼。

“也不是说不能碰。”

苏清砚点点头。

晌午之前，鱼肉终于处理好。

“我已经会抓了。”

“因为你也会嫌脏。”

段明霜一下僵住。

“坏了。”

她已经发现了。

“只是厚薄不均。”

段明霜自己说完便后悔了。

苏清砚用短刀顺着鱼骨一侧剔下完整的鱼肉。

段明霜拿着一片片鱼肉，整整齐齐地摆上去。

如今这个人越来越会装了。

等到最后一条鱼处理完，段明霜已经有些得意。

“别动。”

“是不是很好？”

鱼处理干净后，便要开片。

“这还差不多。”

苏清砚道。

“好嘛。”

“抓到一条不算会。”

她赶紧低头。

“啊。”

“有东西。”

段明霜越笑越厉害。

苏清砚伸手。

段明霜瞪她。

她毫无察觉。

“你看。”

随后扑哧一声笑起来。

苏清砚点头。

苏清砚想了一下。

段明霜弯下腰。

“怪突然的。”

苏清砚却神情自然，只把鱼鳞放到一边。

段明霜咬了咬唇。

“我没有皱眉。”

那里迎风，日头也足。

“没有。”

“那晒出来不好看。”

她想了半天。

苏清砚拿起另一条鱼。

耳朵悄悄红了。

段明霜气鼓鼓地看她。

苏清砚看着她。

“鱼的鳞片飞到我脸上了。”

“先别想太远。”

“……”

她笑得眼尾都弯了。

苏清砚。

“你又笑了。”

苏清砚看着她。

“也可以自己捕鱼？”

苏清砚找了一处高一些的礁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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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再抓十条给你看。”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