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有些难过。

“实初哥哥，你知道我的性子。若我只是寻常人家的女儿，或许可以任性一次。可如今圣命已下，我若抗旨，牵连的便不是我一个人。”

“嗯？”

隔着衣料，下身那温热的触感仍叫我浑身一颤。

他的指尖带着淡淡的医药香，微凉，却很快在我的唇齿间染上了温度。

“没用的。”

“怎么？”

“手都是凉的。”

我下意识往后退，后背却抵上了身后的海棠树干。

月色落在他眼底，原本温润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过了许久，他忽然伸出手。

“试了又如何？”

他说。

他俯下身来，近得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我一转头，轻轻含住了他的手指。

动作极轻。

他的掌心温热。

“那便趁现在。”

宫门深深，一入其中，便是另一番天地。

“你是平日里总想着替别人治病保平安。难道就不能有人替你保一次吗？”

他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找出一点希望。

“等多久？”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唇上，停了片刻，终究还是克制地移开。

我没有松开，只抬眼看他。

我心中一震。

“嬛儿。”

“我从不骗你。”

我却没有躲。

“外面冷。”

我轻轻笑了。

“何况什么？”

他抬手，似乎想替我拭去眼角的泪。

话未说完，他已经抬手扶住我的腰。

他呼吸一滞。

只是眼眶却不争气地红了。

“若我真的进宫了呢？”

他没有说话。

“何况我未必会被选中。”

我抬起眼。

。

他像是骤然怔住，呼吸也停了一瞬。

“我可以去求父亲。”

“嬛儿……”

我鼻尖一酸。

我轻声道：

只是替我拢了拢被风吹乱的斗篷。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总要试一试。”

我终于笑了。

也许此生，再难像今夜这样，站在一株尚未盛开的海棠树下，与他说这些话。

“若你不想进宫……”

他看着我，声音很轻。

他没有回答，只是朝我逼近了一步。

我心口一跳，却仍故作镇定。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这才缓缓松开他的手指。

“我不冷。”

“那我便等你。”

“嗯？”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握住了我的手。

“若你进了宫，便不能再这样了。”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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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微微收紧。

下一刻

“嗯？”

“你可知道，”他低声道，“你这样逗我，是要我如何忍得住？”

“嬛儿。”

只是低声道：“实初哥哥。”

他握紧那枚平安结。

我望着他。

我低头看了一眼。

“我不过是……”

我抬头看他。

可我自己都不知道，那点希望究竟存不存在。

“多久都等。”

我继续道：“何况……”

片刻后，我却摇了摇头。

我没有挣开。

于是伸手攥住他的衣襟，将他重新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