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文件，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夹的边缘。

过了一会儿，才打字。

“贺哥？”

贺温阳走过去。

贺温阳缓缓睁开眼。

手指却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

过了很久，才轻轻笑了一下。

他转身离开。

季柠月抬头看他。

和往常没有区别。

白皙的皮肤上，有一道很浅的痕迹。

像是被什么轻轻咬过，已经快要消退了。

亲眼看见她身上留下属于另一个人的亲密痕迹，又是另一回事。

贺温阳却因为她眼里的笑怔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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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回去抱你。】

他把文件放下，翻开第一页。

贺温阳猛地回神。

过了片刻，他抬手敲门。

也正因为知道，才更让人难受。

然后移开目光。

“最喜欢你啦。”

她没有马上回复。

他知道她是去见谢奇莫。

【乖，我让人给你送了壹品轩的午餐，是你喜欢的口味。】

门关上的一瞬间，贺温阳脸上的笑彻底消失。

其实他早就知道。

很快，他恢复神色。

他看着她，眼底那一点骤然出现的情绪已经被迅速压了下去。

他低下头，缓慢地闭上眼。

看到是他，笑意还没有完全收起来。

昨天，是他亲自送季柠月去了机场。

他站在门外，没有立刻走。

是一只金色的小狗抱着爱心，头顶晃着一行软乎乎的字——

像是有什么东西缓慢地往下坠。

那一声很自然。

季柠月低头看文件。

可不知道为什么，真正看到她这个样子的时候，心里还是沉了一下。

只是眼底没有多少温度。

季柠月在国外有了喜欢的人。

她今天会这么开心，也是因为谢奇莫。

“好。”

眼底的情绪已经重新被压回平静。

领口边缘。

他脚步微微一顿。

“您忙。”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还有什么事吗？”

透过半开的门，他看见季柠月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看着手机。

那张向来沉静的脸上，此刻有一种很柔软的笑意。

昨天送她去机场的时候，他还在想，她见到谢奇莫以后一定会很开心。

谢奇莫：【真的？】

季柠月抬头。

季柠月指了指桌面。

“进。”

贺温阳站在走廊里，沉默了很久。

贺温阳的呼吸几乎停了一瞬。

贺温阳的目光慢慢移开。

“贺哥？”

贺温阳站在桌边，本来准备说完就离开。

他其实不需要猜。

那笑意里没有半点开心。

还是那个温和、得体的笑。

她没有注意到他。

他的眼神定在那里。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只是那份平静，比平时沉得多。

所以这一切本来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季柠月：【真的。】

手还搭在门把上。

这些事情，他全部知道。

谢奇莫没再打字，只给季柠月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文件边缘在掌心压出一道浅痕。

最终，他还是收起了所有情绪，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刚才看到的那一点痕迹，怎么都挥不掉。

……

贺温阳站在那里看了两秒。

“这是刚整理好的合同，需要您签一下。”

不明显。

短短一秒，却像被无限拉长。

季柠月看着这句话，指尖停在屏幕上。

“放这里吧。”

指尖一点点收紧。

她去机场，是为了见谢奇莫。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

只是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而这一幕，恰好被经过办公室门口的贺温阳看见。

可知道是一回事。

“没有。”

“这里是法务重新修改的部分，另外两处我让他们重新核对过了。”

【那我等你。】

把手机扣下的时候，她眼底的笑意还没有散。

“嗯？”

可就在她侧过脸的时候，他的视线忽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