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闷头砸进了一个坚硬冷冽的怀抱，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她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被身前的人扯住。

“不一定。”

原本只打算眯一会儿，但没多久便彻底睡了过去。

飞机滑出跑道，机翼穿过一层层灰白云雾时，宋棠侧头看了眼身边的人。

谢书衍看着她泛白的脸色，将她往身侧带了带。

落地后往往无缝衔接会议和工作，所以通常飞机一平飞，她就会戴上眼罩，睡到提醒降落。

宋棠点点头，视线扫过玻璃门外。

走得太急，她根本没注意前方的拐角。

“看情况。”

睡了没有多久，宋棠在气流颠簸中醒来。鼻尖萦绕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脸颊下的触感温热。

她平时坐飞机，雷打不动的习惯就是补觉。

“老板，我们往这边走。”小周轻声提醒。

能感觉到，经过刚才机场的插曲，谢书衍对她的态度没有那么冷淡了。

登机后，看着谢书衍和助理低声说了几句，换了位置，在自己身旁落座，宋棠还感觉有些不真实。

“快进去。”宋棠低声催促，脚步凌乱。

她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从德国天气聊到京市秋天，从工作安排聊到周边朋友。

几十米外的人群里，一个穿着深灰色冲锋衣的男人正举着手机，黑乎乎的镜头直直地对着她的方向。见宋棠回头，那人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加快了脚步跟上来。

以前他们谈恋爱的时候，好像总觉得来日方长，从没刻意珍惜过这些普通时刻。如今只是隔着一个扶手并肩坐着，她居然都觉得难得。

隔着口罩，她急促喘息，一双清冷从容的眼睛里，满是惊惶。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可是身边的人只是垂眸看手里的平板，似

她心头微跳，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歪在了谢书衍的肩上。

谢书衍抬手叫住空乘，对方接着拿来一条毛毯。

这段时间她几乎没怎么休息，现在坐在安静的机舱里，身边又是熟悉的人，绷紧的神经终于松下来。

看她这副模样，谢书衍的眉头蹙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谢书衍听完，视线越过人群朝后扫了一眼。只是机场大厅人来人往，已经看不出是谁。

宋棠原本还精神着，说到后面声音却越来越轻。

宋棠抱着毯子，柔软的绒面温温热。

她本来想再坚持一会儿，可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那我睡一会儿。”

他收回目光，脸色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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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

他递给宋棠，“睡会。”

她不敢回头，只觉得身后那道黏腻阴冷的视线越来越近，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毫无避讳地盯着他看了会儿，开口问：“你这次回京市要待多久？”

宋棠：“……”

她说着说着，眼皮开始打架，喃喃道：“我昨天只睡了三个小时……”

至少没有不耐烦，已经比之前好太多。

“还回南城吗？”

地一遍遍拉扯口罩边缘，又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试图将自己彻底隐藏起来。每一个路过她身边，放慢了脚步的人，都让她下意识躲避。

宋棠猛地抬眼，惊呼声卡在喉咙里，满心的慌乱和无措在抬头的瞬间倾泄出来。

但是今天她有点舍不得睡。

推着行李箱赶上来的助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气喘吁吁地解释了一遍。

大部分时候都是她说，谢书衍偶尔回一句。

头顶传来低沉熟悉的嗓音。

她终于能安心闭上眼。

“怎么了？”

凉意瞬间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别怕，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