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前，它也曾留在她的指尖与枕侧。

有时候连林晚舒也分不清，屿洲爱的是她，还是那个在最难过的时候始终没有离开的人。

姜澜舍不得看她扑空。

可下一刻，姜澜又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怯意。

林晚舒仰起脸。

可姜澜也知道，如果林晚舒此刻真的退开，屿洲会难过。

“疼吗？”

方才还在心里翻涌的思念忽然失了底气。

“没什么。”

可她实在太想屿洲了。

屿洲站在到达大厅明亮得无处可藏的灯光下，当着姜澜的面，主动吻了她。

那里破了一小块。

屿洲还会像从前那样喜欢自己吗？

她原本只是想仔细看看屿洲。可视线落到那双近在咫尺的唇上时，藏了一路的思念忽然有些压不住。

她不过是在一个恰好的时间里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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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舒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处伤口上。

林晚舒明明被屿洲主动抱在怀里，也依然觉得自己随时可能被放弃。

她刚才跑得那样急，抱得那样紧。

姜澜就在旁边。

“怎么了？”

趁屿洲伤透了心，给了她一点温柔；又趁姜澜不肯承认爱她，把原本望向另一个人的目光，一点点引到了自己身上。

伤口已经结痂，边缘却仍泛着红，显然不是无意间磕碰留下的。

甚至带着一点难以消解的悲伤。

她们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冷淡的木质香，已经被体温焐得几乎散尽，只剩一点极浅的余味。

她太熟悉那种气味了。

她们各自拥有着对方羡慕的爱，也各自羡慕着对方拥有的爱。

那目光并不锋利，却比责备更令姜澜难堪。

姜澜从她眼里看见了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为什么偏偏要等到她爱上别人以后？

林晚舒没有立即回应。

一个拥有屿洲最早、最本能的爱。

视线却在即将靠近时，停在了屿洲嘴角。

她知道这个吻会让姜澜难过，也知道自己此刻所有的安心，都建立在另一个人的恐惧上。

姜澜明明得到了渴望已久的屿洲，却仍旧无法心安。

“还好。”

屿洲身上还留着另一个人的气息。她甚至可以清楚感觉到，那处结痂的皮肤在呼吸间轻轻擦过自己。

林晚舒最终还是闭上眼，手掌贴上屿洲后颈，小心地回应那份柔软。

你终于肯承认自己爱她了？

林晚舒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责问，屿洲本就是先爱上姜澜的。

可亲吻她的人也是屿洲。

林晚舒缓过神来伸手碰了碰屿洲嘴角，指腹停在伤口下方。

姜澜也正在看她。

屿洲避开嘴角的伤，只用唇瓣贴住她

林晚舒没有质问，也没有愤怒。那双一贯温和的眼睛里只有太过清醒的了然，看见屿洲嘴角伤口的那一刻，便已经知道这几天发生过什么。

姜屿洲却没有松开。

她微微抬起下颌。

姜澜胸口疼得发紧。

如今姜澜终于肯回头了。

她想从屿洲怀里退出去。

正因为什么都明白，那点酸楚才更加无处遮掩。

“先回去吧。”

这个念头令她自己都感到难以忍受。

姜澜看懂了她的退缩。

有那么一瞬，她竟然希望林晚舒不要松手。

她的视线越过姜屿洲的肩，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落向姜澜。

靠得这样近，她也终于闻见屿洲身上的气味。

两个人之间仅仅拉开一点的距离重新被收紧。林晚舒刚抬起眼，姜屿洲便低下头，吻住了她。

一个拥有屿洲清醒之后，最主动的选择。

想得连这样一个带着别人气息的吻，也舍不得推开。

那份回应里没有胜利。

她当然想要林晚舒离开。想让她把屿洲还回来，想让那双总是温柔望着屿洲的眼睛再也不要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