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礼(1/1)111 寡头与安娜 (强取豪夺 年龄差)
安娜回到学校上课了。她早上八点出门,下午三点多回来,课表排得不算满。德米特里让司机每天接送她,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每天按时出门,按时回来。她不在这几个小时,妮娜就完全由德米特里带着。他一开始还让保姆搭把手,后来发现妮娜在他怀里比在谁怀里都安稳,他干脆就自己来——喂奶、拍嗝、换尿布、洗澡、哄睡,一套流程他已经熟练得闭着眼都能做。妮娜还是瘦,但比刚出院的时候好了些,小脸上长了一点肉,哭起来的声音也比以前大了一点——虽然跟同龄的婴儿比起来,还是细得像小猫叫。他每次抱着她,心里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这个小小的、脆弱的、皱巴巴的小东西,是他这辈子唯一需要拿命去护的东西。
卡佳的洗礼选在十一月底一个周日的上午。教堂在莫斯科近郊,不大,白石墙面,金色穹顶在冬日的阳光里泛着冷光,是莫罗佐夫家族几代人做洗礼的地方。德米特里不信教,但安娜信,他早就跟索罗维约夫交代过:&ot;教堂要老的,神父要正经的,仪式按传统来。&ot;
叶莲娜穿了一身香槟色的及膝长裙,怀里抱着穿白色蕾丝洗礼裙的卡佳,站在教堂门口迎客。德米特里穿了黑色西装,站在她旁边,偶尔跟来宾点头致意,偶尔接过卡佳抱一抱,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卡佳被养得很好,白白胖胖的,眼睛又大又亮,看到人就咧着嘴笑,引得宾客们纷纷夸赞。
他抱着卡佳的时候,手是稳的,姿势也熟稔,但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越过人群,落在某个空处。他想到的是妮娜。想到她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小手攥着他的手指,眼睛还没睁开,小嘴就已经开始一瘪一瘪地找奶喝的样子。想到他给她换尿布的时候,她两条细瘦的小腿蹬了蹬,像一只小青蛙。想到他把她抱在怀里拍嗝的时候,她小小的脑袋靠在他肩窝里,呼吸轻轻地打在他颈侧。
怀里抱着卡佳,卡佳咯咯笑着,伸手抓他的领带。他低头看了看她,脸上扯出一个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但下一秒,他的目光又飘远了。
神父开始在祭坛前做仪式。受洗的时间不长,按照东正教的传统,卡佳要全身浸入圣水盆三次,叶莲娜和教父站在旁边。卡佳被浸下去的时候哇地哭了一声,出来之后又恢复了拍拍小手的模样,逗得周围的太太们轻笑。德米特里站在一旁看着,表情没什么变化。
仪式结束的时候是上午十一点多。宾客们转移到酒店,午宴安排在宴会厅。德米特里坐在主桌上,面前摆着精致的俄式菜肴,但他几乎没怎么动。有人过来敬酒,他举起酒杯,抿一口,放下。他脑子里一直在想,妮娜这个点该醒了。她一般下午三点半左右会醒一次,醒来之后要换尿布,然后喂奶,喂完奶要拍嗝,拍完嗝如果还是精神的话,她会睁着眼睛看一会儿他,然后慢慢又睡着。
他看了一下手表,下午两点五十。午宴还在继续,卡佳在叶莲娜怀里睡着了,一桌太太们围着逗弄,卡佳被碰得咯咯笑,小脸圆圆的,笑声清脆响亮。德米特里看了一眼,坐回位置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有点苦。他又想到了妮娜。
他放下酒杯,跟坐在旁边的叶莲娜低声说:&ot;我出去打个电话。&ot;叶莲娜看了他一眼,没有拦他,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他起身走到宴会厅外面,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拨了别墅的座机。电话响了两声,保姆接起来:&ot;先生。&ot;他说:&ot;妮娜醒了吗?&ot;保姆说:&ot;还没醒,刚睡着没多久,今天午觉睡得挺沉。&ot;他说:&ot;好,她要是醒了,你给她喂一点水,别让她哭太久。&ot;保姆应了一声。
他挂断电话,站在走廊里,没有立刻回宴会厅。他点了根烟,抽了两口,看着窗外莫斯科初冬的灰色天空,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他站了一会儿,掐灭烟,转身回了宴会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