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是幼时羡慕，如今早看开了。”

看到柳芸面上那不加掩饰的怜悯，萧珩觉得好笑，继续道:“父皇当时答不出，便哄骗我说母后是天上的九天玄女所化，如今功德圆满回到天上去了。”

“今年有了儿媳，母后应当会很高兴。”

“尤其你这个傻子！”

的话。

“每每看到皇弟和皇妹们扑进贤妃德妃的怀里，我便觉得羡慕，甚至偏执地想过让贤妃做我的母亲，感受一下有娘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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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的怀抱很温暖，太清香的味道很惑人，就连他的语调都带着些安抚的柔意。

她终究是对萧珩有几分怜悯的。

苍天，她是来宽慰他的！

柳芸被裹得动不了，嘴仍旧在顽强辩驳着。

随后是更过分的，萧珩那颗脑袋竟然在她胸口拱了拱！

“毕竟人不能永远沉溺于悲伤中，要往好处想，我生于权力顶峰的帝王家，又是父皇最器重的储君，衣食无忧，虽作为储君操劳了些，但好歹这十几载也算是顺风顺水，尤其……”

立即毫不留情地推开他，气愤道:“你臭不要脸！”

比她想得还可怜。

萧珩没说话，只又提起了文皇后来。

“气什么，夜里又不是没有过。”

“幼时，我总是缠着父皇，问别的孩子都有母亲，为何我没有？”

萧珩未答，只定定看了柳芸好几息，见她仍懵懵懂懂地模样，不免叹息。

任谁都不愿被人说傻的，虽然她也确实不算聪

“老实说，没有。”

从小到大，她和阿弟难过阿娘都是这样哄她们的，柳芸觉得萧珩也应该需要。

“但从不曾等到。”

气她笨得有一手，萧珩失笑着嘟囔道。

然眼泪没等到，却听到对方噗嗤的笑声。

清朗的语调，话语却出奇的沉重，柳芸很快便开始同情了。

点完又觉得不太合适，但萧珩貌似并不在意，开始絮语。

萧珩曲着腿坐着，笑得停不下来，活像个占了小娘子便宜的风流浪荡子。

没有母亲的孩子太可怜了。

为了不使周围的宫人听到这场闹剧，柳芸声音刻意压低，听起来更像打情骂俏了。

“我想着也是这样，便日日夜夜希望母后能下凡来看我，哪怕只是一眼。”

而她就是那个小娘子。

叹息着笑了笑，带着些许无奈，萧珩一下又一下摩挲着柳芸的手，以此获得些许安慰。

柳芸没看出他的意思，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尤其什么？”

“芸娘一定在想，今日是我母后的祭日，我偏还能笑得出来，看不出悲切，对吗？”

浑然不在意，萧珩懒洋洋开口，长臂一伸又将柳芸捞了回去。

说到关键处，萧珩话语顿住，凤眸轻转落在满脸认真的柳芸身上，语调变得愈发柔和。

哪怕都是夫妻了，柳芸也受不了这一下。

“那你现在还像小时候那样难过吗？”

柳芸挣扎的动作一顿，没再反抗了。

“后来长大了些，知道父皇的话都是哄骗我的，我的母亲早就死了，我是个生来便没有母亲的人。”

“夜里是夜里，白日是白日，不一样！”

“但贤妃终究不是我的生母，待我更多的则是恭敬。”

这样想着，柳芸挣开他的怀抱，慷慨地敞开怀抱，将萧珩的脑袋按进自己的怀里。

无法想象，她要是没有阿娘该多难过。

柳芸只见他沉吟了几息，摇了摇头。

怎么能演化成这样！

说到这里，萧珩话语又停顿了下来，柳芸也听得眼眶发热。

“得到过但失去了才是世间极致的痛苦，但我从未得到过，所以也无法体会失去的痛苦。”

“难过的话就哭几鼻子，我不会笑话你的。”

柳芸丝毫没设防，下意思便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