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辞站在三楼楼梯平台往下看了一会儿。

「嗯。正式谈妥以前，先不把那一带划进核心区。」

沉辞走在她前面，回头看了眼位置。

真正走过一遍后，能直接利用的土地比图面上看起来少得多。靠近工地的几片区域被大型机具反覆碾压，部分位置还堆着建筑废料；另一侧面积虽然足够，排水条件却不理想。

两人的视线碰上。

「往里一点。」

平台不大，距离一下被压得很近。

确认完楼层后，几个人准备往下走。

「医疗区往那边扩？」

「不只。」

裴述已经低下头，侧脸恢復成刚才看资料时的安静，手里那支笔重新在纸面上动了起来。

声音从很近的地方落下来。

林晚看了几行，视线却又从图面上抬起来一次。

「同意。」

旁边负责设施评估的人也看向楼梯。

「初期够用。」

他抬手越过她肩侧，指向更南边的位置。

林晚往后翻了一页。

林晚低头看了几眼。

第一栋候选建筑原本是一间诊所。主体结构完整，内部也保留了不少能直接使用的空间，真正的问题在进出路线。

沉辞像是察觉到了，也转过眼。

第一阶段评

平台重新空出位置。

「那一片不是留给公共区？」

「人多以后呢？」

第六天，评估队开始确认医疗、公共设施和研究中心的位置。

「因为太窄？」

「这里。」

北侧那四十三人的小型聚集地也正式标了上去，新的核心边界避开了他们现在的生活区。

「嗯。」

「军方那边也同意？」

「这里不行。」

又过了一瞬，沉辞才往旁边退开。

林晚靠到墙侧。

沉辞走到窗边。

七天的资料全部整理完成后，军方代表在最后一页写下结论。

沉辞收回手，也往旁边退开了一些。

唯一明显的问题是空间较小。

「走吧。」

如果真的进入第二阶段，种子、作物、鸡兔和牧草要怎么转移，第一批耕作区从哪里开始，都得提前安排。

她原本想看看上楼的人还要多久，视线却莫名停在他脸上。

直到设备从旁边抬过去，林晚才先偏开脸。

他仍看着窗外，袖口挽到手肘附近，抬起的手还停在她视线前方。林晚的目光从他的手腕掠过，又往上落到侧脸。

沉辞正在看她。

她偏过头，本来只是想再确认位置，转到一半才发现沉辞还站在身侧。

区域图很快被摊开。

离得近了，他的眉眼比平时看起来更深，鼻樑旁落着一小片阴影。林晚甚至闻得到他衣领间那点很淡的消毒水味。

裴述也重新拿起笔。

研究中心的候选建筑很快确定下来。

第一栋很快被往后排。

林晚看了一会儿，才把目光收回来。

沉辞也退了一步，正好站在她面前。

第二栋最后被列为目前最合适的医疗区候选位置。

「嗯。」

「主要进出只有一条。」

队伍沿着外围确认了一上午，最后留下几片尚未正式施工、条件相对完整的土地，等后续採样和有农业经验的人再进一步判断。

林晚站到窗边，对着外面的区域看了一会儿。

墙上的地图已经和第一天完全不同。

北岭现有的种植和养殖资料也被一起纳入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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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确实比较方便。」

第二栋距离住宅核心更近，也有两条道路能抵达，后方还连着一栋可以独立封闭的建筑。

第七天上午，所有分组重新回到临时据点。

林晚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楼梯本来就窄，前面的人下到一半，下面又有人抬着设备往上。几个人只能先停在转角的平台。

第五天，评估范围集中到新开发区南侧。

负责道路评估的人估了一下距离。

沉辞看完最后一间房，在二楼走廊尽头停下。

「嗯，中间的道路保留。」

「至少多二十分鐘。」

「还有其他路能到？」

林晚顿了一下，先把脸转回窗外。

医疗区反而换了两个位置。

沉辞也没动。

林晚抬头时，正好撞进他的视线。

沉辞朝她这边走近。

住宅核心、外围防线、供水设施、医疗区、公共设施、研究中心、初步种植和养殖区，以及几条需要长期保持畅通的道路，全都有了暂定位置。

距离比她以为的近。

「再扩。」

林晚跟着他往下。

她点了点头。

「有，但要绕。」

「不是那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