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忽然安静下来。

「清楚。」

「让开。」

「那就准备走。」

「我没有被咬。」

「他没有被咬。」

「医生。」

顾沉已经转向两名警察。

「意识清楚吗？」

沉辞已经走到门口。

声音已经哑了。

他才离开几步，教学楼一楼靠近保健室的位置便突然传来尖锐争吵声。

「有。昨晚送人过来的两辆巴士还在后面。」

年轻女人一时没有回答。

女人迟疑了一下。

「我早就说不能把他留在这里。」

这一次，没有人立刻回答。

「你是谁？」

原始名单上共有四十七个名字。

「来通知你们的人。」

「四十一个人坐得下吗？」

沉辞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拿给我，我重新点一次人。」

顾沉看向他。

「里面的人什么时候受伤的？」沉辞问。

「你也可以留下。」

「有车吗？」

「除了手，还有哪里不舒服？」

「问就知道了。」

「知道在哪里？」

「我去看看伤患。」

几个人警惕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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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明确安排，人群反而稍微安定下来。年长警察带着顾沉和陆衡往教学楼后方走，剩下的人开始低声整理东西。

「今天早上。」

周围静了一下。

「噁心？」

「冲洗了吗？」

最后一句话落下，四周瞬间安静。

「挤一点可以。」

实际点名却比林晚预想中麻烦。有人听见名字没有反应，有人一家叁口抢着回答，还有人的姓名从一开始便被写错。她只能逐一核对长相、同行者和原本登记的资料，确定人真的在场后再做记号。

「全身痠。」

「那现在怎么办？」

「不能带他走！」

「你是谁？」

「我。」年轻女人说。

「他被抓过！」

「能开？」

「你说走就走？」

「抓伤就不是伤吗？」

男人反应了一下。

「用消毒水擦过。」

男人张了张嘴，没能接上话。

「只是发烧！」

林晚把名单暂时交给警察，也跟了过去。

拆开纱布后，四道不算浅的抓痕露了出来。伤口周围明显红肿，其中一道甚至已经开始渗液。

挡在门前的年轻女人咬着牙。

「他昨天就开始发烧了！」

「没有。」

诉我们？」

「有一点。」

沉辞皱了下眉。

「伤口谁处理的？」

「什么时候开始发烧？」

年轻女人立刻回答：「昨天晚上。」

沉辞推门进去。

刚才说话的中年男人盯着顾沉。

顾沉先看了一圈校内。

「一辆发动不了，另一辆可以。」

人群下意识往后退开。一名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在保健室外，脸色极差。

他看向混乱的人群，很快明白她的意思，转身取回一叠资料。

沉辞没有再追问，伸手确认男人的体温、瞳孔与意识。

林晚没有跟去，而是问留下的警察：「原本的名单还在吗？」

堵在门口的几个人同时转过头。

「我们也是刚收到消息！」警察喝道，「都别乱！」

「先躺着。」沉辞说。

保健室里十分闷热，几扇窗户全被关得死紧。一名叁十多岁的男人躺在临时拼起来的床上，脸颊因高热泛红，额头全是汗，左侧小臂缠着纱布。

看见有人进来，他立刻撑着身体坐起。

「谁说被抓一定会变？」

年长警察怔了一下。

男人盯着他几秒，才慢慢躺回去。

「那你敢不敢跟他坐同一辆车？」

「怎么处理？」

门外

「带我去看车。」

「在警卫室。」

「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