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兰连忙伸手接过那分量十足的西瓜，入手一片清凉，沉甸甸地坠手。

“是能做好多好多神奇事情的电脑。”

宋月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蹙了下眉，但语气依然温和客气：“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这时，一直安静观察的秦书昀扯了扯秦年的裤腿。

宋月兰故意板起脸，眼里却带着笑意：“就是因为它很贵，所以才更要好好用它，认真学习，别浪费了我和你哥的心意，知道吗？”

这世上长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

门外站着一个约莫五十岁出头的女人。

他仰着小脸，指着那个方方正正的白色“大盒子”和那个小小的屏幕，好奇地问：“小叔叔，这是什么？是电视吗？怎么这么小？”

“小叔，这个‘电老’能做什么呀。”

“王大姐您太客气了。”

“来，小叔叔教你用它。”

中年女人猛地回神：“哦哦，对不住。”

一阵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王秀芬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打开木门。

“家里还一堆事儿呢，就是来打个招呼。那我先回了啊，以后是邻居了，多走动。”

“谢谢您想着。”

她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了个利落的髻，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网兜，里面装着一个滚圆翠绿的大西瓜。

她说完，又像是觉得唐突，赶紧补充道。

她和秦砚都清楚记得他谈起计算机时滔滔不绝的劲头。

“姐，快来看，这包装箱上还有英文说明书呢。”

她带着点试探和不确定“就是……就是猛一看，同志你这眉眼轮廓……特别像我的一个老朋年轻时候的模样，简直……简直太像了。”

这声音似乎惊醒了对方。

宋月兰应了一声

她说完，又深深地看了宋月兰一眼。

王秀芬像是松了口气，赶紧把手里沉甸甸的网兜往前一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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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巨大幸福中的秦年，听到小侄子的问话，这才稍微平复了一点激动。

秦年用力点头，激动得说不出话。

无数像秦年这样热爱计算机技术的少年梦寐以求却不敢奢望的宝贝。

他弯下腰，一把将秦书昀抱了起来，响亮地在侄子软乎乎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大口，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秦书昀好奇地伸出小手想摸摸那个“神奇白盒子”时。

她的视线从宋月兰的眉眼、鼻梁、嘴唇，甚至到下颌的轮廓，都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连准备好的开场白都忘了。

宋月兰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书昀，这不是电视，这是电脑。”

她只当是这位新邻居初来乍到，看到旧相识的影子有些感慨罢了。

东西递过去了，王秀芬的目光却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落在宋月兰脸上。

“同志你好，我是刚搬到前面巷子，就挨着你们家旁边那个空院儿隔壁的。姓王。”

胡同里老房子翻新常有的事，提前知会一声是礼数。

她指了指斜前方的方向，“我们家这些天拾掇屋子，准备简单装修一下，动静可能有点大。”

表达这份巨大的震撼和感激。

“一点心意，不值什么钱，天热解解渴，千万别嫌弃。”

“没事的王大姐，人有相似嘛。您别站着了，进屋喝口水吧？”

宋月兰了然地点点头，脸上露出理解的微笑。

“来了。”

宋月兰被她看得实在有些纳闷。

在1989年，一台个人电脑，对于普通家庭乃至很多单位来说，都是绝对的奢侈品、

“嗐，人老了，眼神儿也不好使了，看谁都像熟人，你别往心里去啊。”

王秀芬连连摆手。

“哦，是这样啊，王大姐你好。”

“装修免不了有动静，不碍事的，大家都能理解。”

“啊？没有没有，干干净净的。”

他见过家里的电视机，觉得这个有屏幕的盒子有点像，但形状又很奇怪。

她忍不住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半开玩笑地问：“王大姐，我脸上……是沾了什么东西吗？”

那女人的目光落在了宋月兰脸上，整个人像是愣在了原地。

宋月兰听了，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并没有太在意。

但很快就被身后院子里传来的秦年兴奋的喊声和孩子好奇的追问冲散了。

“不了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