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早就想到，从他跟着陆茗上飞机的那一刻起，他就想到了。

吃完了，顾擎昀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用纸巾擦了擦陆茗的嘴角。

台下安静了。

助理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眼睛盯着屏幕上的热搜词条。

顾擎昀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护士送来了粥，交代了医生说的饮食注意事项。

然后转身，拿起外套，走出会议室。

傅景天没看，他不需要看。

粥是温热的，从喉咙滑到胃里，整个人都暖了。

“热搜。有人把你和傅景天的照片发到网上。说你们是情侣关系。”

傅景天点了点头，他走到镜子前，理了理衣领。

顾擎昀把床摇起来，让陆茗半靠着，然后端起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陆茗张开嘴，咽下去。

陆茗没再劝。

“我醒了，已经没事了，你去睡会。”

他走到台前，站定，看着台下那些黑压压的人头。

“三点。”助理说，“还有四十分钟。”

发布会设在酒店的一楼大厅。

记者们飞快地记着。

陆茗刚做完手术，刚从鬼门关回来，他不能让他再被这些东西打扰。

记者们已经坐满。

同一时间，北京。某酒店会议室。

傅景天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各位，”他声音很稳，“我知道你们今天来是为了什么。我不绕弯子，直接说。”

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第一，我和陆茗是普通朋友。不是情侣。那些照片是角度问题，容易让人误会。但事实就是事实，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超出朋友的关系。”

“第二，”傅景天继续说，“我的堂兄是顾擎昀。顾氏集团的顾擎昀。我和陆茗认识，也是通过他。众所周知，陆茗是我堂兄旗下艺人。”

傅景天走进来的时候，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

顾擎昀沉默了两秒。

陆茗点了点头。

“然后父亲出现了，要罚我抄《茶经》。”

“嗯。”

老爷子的孙子，陆家现任集团ceo，虽然不是嫡系，但按辈分，算是陆茗的堂兄。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沉了下来。

他顿了顿。

陆茗沉默了几秒。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勺子碰到碗边的轻响。

“我梦见你了。”

“发布会几点？”他问。

“傅哥，”助理抬起头，“热搜第一。”

“嗯。”

“傅景天已经在处理了，他让我告诉你，不用担心。”

“然后呢？”

他看了看那道口子，没有遮。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梦见你在泡茶。泡得很认真，可水温太高了，茶叶都泡烂了。我在旁边看着，想告诉你，又怕你不好意思。”

陆茗想了想。

“我一边守着你睡的，有时候妈和杨婉也来守。”

他知道那些照片拍的是什么。也知道那些照片发出来会有什么后果。

他的眉头拧得很紧。

不一会儿。

陆茗愣了一下。

陆琰。

隔天下午两点，陆茗正在听音乐的时候，手机响了。

“知道了，我来处理。”

陆茗看着他，等他说。

顾擎昀看着他，忽然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睡了。”

。”

顾擎昀看着他，看了几秒。

“我的点茶技术还得继续劳烦你。”

“你七天没睡？”

然后他摇了摇头：“不，我再待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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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擎昀看着他：“梦见什么？”

脸上还有一道口子，是那天在崖底被石头划的，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

可他没有犹豫。

顾擎昀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在乎的是陆茗。

他知道，这个人是不会走的。

“骗人，你的黑眼圈，比熊猫还重。”

两个人都没说话。

他一勺一勺地吃着，顾擎昀一勺一勺地喂。

“擎昀。”陆茗叫他。

“擎昀。”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