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输了。

眼泪从眼眶滑出的那一刻凝结成冰，仿佛一颗钻石。

“嗯。”

“哥，你好厉害！”

“嗯。”

【杀了他……杀了他……】

没有期待，也就没有失望可言。

他脱下面罩，用力往冰面撞，脑子还是无法冷静下来。迷蒙之中，掌心又一次握住了什么东西。

参加模拟赛只是为了向池渡证明自己有所长进。

【杀了他……】

“哥！”

池渡已经做出决定，他该认真遵守。

“哥……”

十二岁，第一次亲眼目睹属于alpha的强大，代价是失去两位父亲。

尖锐的冰锥，是天然赐予的武器。

恍如多年前的另一个血夜。

【杀了他……】

赢了也许池渡会夸奖他，也许池渡会觉得他是有用的人，允许他留在身边。

“那我可以叫你‘哥’吗？”

“嗯？”

池渡应该是想看到他赢的吧？

池渡不带他走一定有池渡的理由。

他想见池渡。

“哥？”

“哥，你还会回来吗？”

他从休眠仓坐起来，眩晕尚未散去，远远看到池渡正朝这边望来。

站在墙外，不敢翻过墙头多看一眼，就像当年不敢打破兄弟之间的界限。

【杀了他才能结束他的痛苦……】

“哥，再多爱我一点吧……”

复熠张了张口，只发出了沉重的呼吸声。

时刻。

他不确定，但他不想在池渡面前输。

……

手中的冰锥高高举起——

“哥，我好想你！”

……

“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弟了。”

冰锥抵住脖颈，渗透出血珠，复熠感受不到痛感，拼尽全力抬起手，轻轻触碰眼前的幻影，怕稍一用力就碎了。

【他不会怪你……】

如果死能看到池渡，死也没什么可怕的。

脑子里像有什么在搅动，他死死掐住头，跪在地上干呕。他一向使用营养液，吐不出来任何东西。

伏在冰面上的黑发青年剧烈喘息着，目光不受控制落在躺在地上的那个人身上，眼底映着幽蓝的光晕。

池渡喃喃自语：“结束他的痛苦……”

他又一次起身，握着冰锥，跌跌撞撞地走过去。

也许不会。

“哥，我等你回来。”

“哥……”

“哥，你再看看我好吗……”

手里的冰锥落在地上，碎成几段，池渡后退几步，被碎冰绊倒。

“哥……”

“哥。”

池渡会对他失望吗？

他人生中的每一个时刻都与池渡密不可分。

【不如让他死在你手里……】

他想见池渡，却又不敢见池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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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鲜血溅到眼球上，深色的瞳孔剧烈颤抖着，世界陷入一片血红。

复熠呢喃道：“哥……”

他知道池渡在哪里，但不敢去。

【与其让他死在其他人手里……】

两年里，他每一刻都想见池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