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萧瑾疏(四)(2/3)111 为婢
直到孩子出了事,南书月派人进宫来寻我,求个增援。
我只需稳坐庙堂,往后史书在一页上,扩张舆图的功劳亦归于我。
秦元泽把南书月救走,送到了京郊的院子中,此时,她尚且昏迷不醒。
我命他将人送到皇宫里来。
她是我孩子的母亲,我纵容她去的关外,便不能计较太多。
这件事我足足考虑了两月,并多方查证,求一个他是我骨肉的证据。
她还夸我活儿好。
对于她,我总是有愧,亦有酸涩。
可她与战事相关的消息,也足以惊艳我。
可查来查去,永远是模棱两可,并不确凿。
可想而知,她对那些在楚地领养的孩子很是上心。
可能是三七在奉承我,也有可能是我太想要个孩子生了幻想。
她答应灭楚归来给我生孩子,她若来寻我,可见当时她没有贫嘴。
萧瑾疏(五)
她不来,我去寻她见一面,总在情理之中。
那孩子管秦元泽叫爹爹。
……
楚军行径暴戾,她反其道行之,一路救助老弱妇孺,换来的是楚地百姓甘愿奉上粮草。
她几次在秦元泽的护送下穿过硝烟,见到她想见的人,为昭军添一份援助之力。
太反常,以她的心地,断不会置一个哭闹孩童不理。
然,关外出生入死的是他们。
其他外邦攻楚,越深入兵马渐损。
我没有耐性再继续等下去,决定强攻。
……
……
而我昭军,越深入敌腹,势力越壮大。
南书月额上的伤口触目惊心,可见她撞柱之时,是抱着就此死去的决心。
那些孩子们管她叫娘亲,管秦元泽叫爹爹。
也有可能纯粹是我痴心妄想。
再窥探她的生活,便是庸人自扰。
除了南书月,没有人的性命能叫他在意,更没有什么还能威胁到他。
古有王后妇好带兵出征,后有毛皇后巾帼不让须眉。
而此时,平王府的大门终于打开,孩子被送出来,抱到我怀中。
不必再告知朕。”
她宅子里有许多孩子的玩物。
她好似坦然的接受了这个现实,还笑着调侃说有那么多人伺候,没眼睛也不要紧。
她和秦元泽有了孩子?
莲心隔着门说孩子哭个不停,而南书月故作云淡风轻的说:“孩子哭哭不要紧。”
但她没有。
南书族虽灭,可当初与南书氏成为世交名门望族,不少仍赫立在楚地。
此间隐晦的情意,我看的分明。
萧律利用溯儿,逼南书月独自踏入平王府。
只是不知为何,我拿起小小的拨浪鼓把玩,南书月竟然有一些紧张。
……
我望向平王府里头,南书月遥望着我,眼中有托付孩子终身的恳求。
相比南书月的功劳,哪个朝臣还能说一句,她是嫔妃,该囚于宫墙之中?
这么看,有可能是我的。
这一回她撞了柱。
哦,那不是秦元泽的孩子,是我的。
听闻凯旋的兵马明日就要抵达京城,我心中仍有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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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伤口被处理过,但我仍不放心,让太医再看了一遍。
是女子如何,是嫔妃又如何。
若不是我的,我非得把孩子认下来,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南书月虽不能提起红缨枪,但报家仇,灭楚王,她做到了。
但我仍然跟了上去。
于是我能想象得到,在关外,他们牵手已成了习以为常的事。
她在恳求我好好照顾孩子。
三七说这孩子像我,我看着也像。
她昏睡醒来,把握着她手的我当成了秦元泽。
无妨,都过去了。
故而,是她在欲盖弥彰。
她开门一瞬,我望向里头安睡的孩子。
我的!
萧律逼死过南书月许多回。
而萧律在这世上,竟然已无任何软肋。
但她看不见了。
握起酒杯,我总不可遏制的想起她醉酒之后求我不要把她交给萧律。
……
看不清孩子的眉眼,但看大概模样,是一岁多的样子。
再计较他们同生共死的儿女之情,难免有卸磨杀驴之嫌。
……
这一刻我才后知后觉的体会到,我当爹了,我有一个活生生的儿子。
我心中猛地一揪。
但她以为身边空无一人的时候,便会企图试着一个人走路,
我抱紧昏睡的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