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曾柔蹲下去在一堆花花绿绿的烟花里挑选。

可惜为时已晚，对方显然看见了她，“曾可芩？”

其中一个女生穿着白色短款羽绒服，下身配黑色短裙和肉色打底袜，头发染成深棕色。

那声音像一根针扎入脑海。

大伯母从沙发上站起来，“哎呀，咱们的小芩又变漂亮了，看看这条子真好！”

“什么事啊？”

她连忙侧过身，假装没看见。

她把‘朋友’两字咬的格外重。

曾可芩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希望对方放过她。

她看见一个女孩跪在地上，披头散发，拼命地拍打门板，哭喊着——

曾可芩刚准备上前，迎面走来几个人。

曾柔抬起头，看出了不对劲，站起身一把推开李瑶把曾可芩护在身后，皱眉吼道：“你们干什么啊？”

她说完转身带着朋友离开。

“好。 ”

一个小男孩从楼上冲下来，手里举着一辆小汽车。

奶奶住在郊区，一栋三层楼的小洋房，白墙红瓦，每到过年就格外热闹，还没进屋，就听见了里面的喧闹声。

“芩芩回来了！”

曾可芩拼命压抑住内心想要冲出来的恐惧，攥紧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

曾可芩的背脊绷直，血液倒流，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熟人，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曾可芩的耳朵里全是拍门的声音，以及那撕心肺裂的呐喊。

她的朋友好奇地问。

曾可芩恍惚了一下，盯着那张圆圆的脸想了好几秒，“毛毛？你长这么高了？”

曾柔解下围裙拉着曾可芩的胳膊：“家里太吵了，我们出去透透气。”

曾可芩抿了抿唇，“你也是。”

堂姐曾柔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包了一半的饺子。

路边有卖烟花的小摊，围着不少小孩子。

李瑶嘴角挂着笑容，“真是你，我差点没认出来，你变了好多。”

郊区的年味比市中心浓得多，挨家挨户张灯结彩，门口停满了小轿车。

“芩姐姐！”

过年她最怕的就是这种环节。

“我本来是想和你一起回来的，我爸催得紧，没办法就先回来了。”

两年前见他的时候才到膝盖，现在已经到腰了。

可李瑶像是没看见，继续道：“发生那种事，她竟然还能考上好大学。蕊蕊当年真是瞎了眼，把她当最好的朋友。”

那声音尖锐嘶哑，从门缝里一点点挤出来，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

李瑶被她吓了一跳，目光落在曾可芩那张惨白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

曾可芩点了点头。

她喃喃重复道：“对不起……”

曾可芩一个个打招呼，举止得体。

“小芩，咱们要不也选几个烟花棒看看。”

曾可芩蹲下来，回握住手，“奶奶，我过得很好。”

奶奶坐在沙发上一把握住曾可芩的手，干瘪的手指摸在皮肤上有点刺刺的，“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小芩回来啦！”

李瑶走上前，一把挽住她的手腕。那只手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初高中同学，曾可芩。我们以前可是好朋友来着。”

“装什么可怜。”

年三十那天，一家人来到了奶奶家。

“柔柔姐。”

“放我出去，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曾可芩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整个家族里，曾柔算是她最亲近的人。

那你自己看着办。”

回到奶奶家，曾可芩依旧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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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柔心疼抱住她，抚摸着后背，柔声道：“没事了，咱们回去。”

曾可芩眼前突然泛起一片白光。

“她从小学习成绩就好，长得也漂亮，班里的男同学都爱围着她转，只不过呀……”

曾柔挽着她的胳膊，边走边说工作上的烦心事，“我那个网店遇见的客户真是一个比一个奇葩，说是七天无理由退货，但是也不能穿脏了就给我退回来吧？还有一个衣服上面全是味，这让我怎么卖啊……”

“大伯母大伯新年好，二伯二伯母……”

曾可芩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开始颤抖。

“我们不是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