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铺开纸张。

写下了标题，伦敦圣吉尔斯区贫民窟的成因——从地理空间角度分析。

如果她有足够的权力都好了。在这项事业面前，莉齐娅发现自己的力量还是很薄弱。

他们家一年的开支足足有一万六千镑，但想想都是必要的，衣食住行，维持大乡绅的排场。

不够，远远还不够。

莉齐娅想不到可以削减的。

他说这几天会很忙，没法及时拜访。

因为没什么必要修建排水系统，历史上就被反复搁置了几十年。

相关的严肃类书籍，还要去专门的图书馆借阅。社会调查，离不开实地探访，但那里太危险了。

只端茶倒水吗？这样和女仆有什么区别。

但实际一想，受过教育，会算术写作的，基本都去当家庭教师了，那种私立女校也很缺人。

她还得担心女员工受到上司同事的威胁和侵犯。就像咖啡馆和小酒馆的女招待。

莉齐娅回去的路上，闷闷不乐。

账单能直接寄往伯伦特府。每周固定处理。

只要再熟练一点，一周能多赚几个先令。

在这个资料一点也不好查找翻阅的时代，写个论文，可太艰难了。

她看着附上的注释，发现莱克比她想象的还要有能力。

她实地看过后，把原先预想的午餐，改成了早餐。每天上工进来就能领一份。

……

听说有几个工厂主对这个计件工资制很不满。觉得这会让他们的工人要求的更多。

她得成为一个撰稿人。把一些观点潜移默化地深入人心。

如果不能保证住，在上流社会的地位也会随之降低。

好像还不够。

许多工人想进入普罗米修斯的钢笔厂，这里待遇很好，好到在整个伦敦都出挑，苦于没有路径，招的人也少。

她也能做些什么。

总之就是男人都不愿意去做的部分。

虽然很累，但莉齐娅对于把事业掌握在自己手里很满意。

工厂里的计件工作制终于实施，每天的产量比她预想的还多一点。

……

往上那些大贵族们也是。

或者卖点酒水吃食，沿街叫卖。

公司设在伦敦金融城中，鱼龙混杂，对于女性去这不会很安全。至少中等阶级出身的不会愿意让女儿从事这门工作。

莉齐娅只是可惜，目前的体量，只能招这么多。

但要维持工厂运转，留出足够的钱购买原料，维护机器，还有厂房租金和损耗。

这种女学徒，通常是男人们猎艳的对象，薪水微薄，活计繁重。

轻松就能哄骗去当情妇，无知又干净。

原先的安逸一下打破。

但她还没想好从哪开始。让她赶紧成年吧，那样就比现在更自由了。

就比如，她还想缪斯公司招女职员。

更别说额外的餐品和茶水花费了。

也是因为她有足够资金，工厂刚起步才能这样。换成普通人早就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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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这样一个布料商都是男店员的时代，她们的范围局限到裁缝店，女帽商，洗衣店的学徒，做点精致费眼睛的绣活，编织、熨烫、漂洗。

莉齐娅看着那一张张愁苦，但好歹对未来充满希望的面庞。

女工的周工资涨到了每周15先令，够养家糊口。

制度原因，或者说社会就是有等级之分。她为什么要纠结这些？

医疗，教育，卫生。

这样能省去他们每天两顿吃食的花费。

工资又不能比周围工厂高太多。

她得去巴黎看看，这三年相当于一个积累，不过，这么大的工程，得要议院通过法案。

莉齐娅看向手边的报纸。

她开始认真考虑整个伦敦的规划，比如，完整的下水道排污系统。

她最近有的忙了，因为莱克怕她无聊，拿来了关于圣吉尔斯区的一项报告。

来的客人言语上总要轻薄两句。

甚至还有金笔的那个小公司雏形。她有了自己的办公室。

莉齐娅很惊讶于这一沓厚厚的文件。

莉齐娅决定不难为自己，等她看够了再说。

做的，都做到了，她会留有遗憾吗？

先做着吧。

现在除了女仆女工，对女性职业接受最高的，莫过于商店女店员。

不能着急，得等战争结束，那样整改能提供更多的岗位——给那些被解散的士兵们。

她想到了自己六百基尼，就穿一次的礼服裙。一时有些羞愧。

看莱克的样子好像是轻轻松松得来的，打开后，里面整理得分门别类。

她出于这几天的新鲜劲。伦敦金融城去的很勤。见了自己的银行负责人，还有股票经纪人。

他只是一笑，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

她查阅过往的卷宗、法案，和地图册之类。试图论证在圣吉尔斯区中间修一条路的重要性，让政府拨款，把历史的走向提前。

但往下却有人，一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