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喃喃道，声音发颤，“为什么？你明明可以躲开的”

可他看不清，眼前一片血红，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司尧，你撑住”他的声音嘶哑，“很快就到了，很快就到了”

怀里的身体微微动了动。

“我带你回去找大夫，你撑住，等我，我带你回去。”

他就这么抱着司尧，一步一杀，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脸色也随之而愈发苍白，毫无血色。

“司尧，别，不可以”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杀手，只知道那个对他们和善的公子，中箭了。

那个看起来很有来头的公子，抱着他跑了。

可手太沉了，抬不起来。

周围，厮杀还在继续。

他用力握住祁修衍的胳膊，用尽最后的力气——

周大牛几人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中甚至带上了哭腔：“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听着祁修衍焦急的语无伦次，看着他那双被石灰刺激得血红的眼睛

“不要”他的声音沙哑，慌乱，“司尧，不要”

忽然有些后悔。

“你不是说只有五次机会吗？你已经用完了，用完了啊，为什么？为什么”

祁修衍内力外放，凡是冲进他三步之内的刺客，瞬间被震飞出去，口吐鲜血，当场毙命。

他能感觉到怀里那人的呼吸越来越弱，能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越来越无力。

终是无力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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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尧”他轻轻喊着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肺叶被刺穿，血堵在气管里，让他根本说不出话。

那呛咳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他身子踉跄着，双手牢牢护着怀中的人。

李蕴也从石头后面冲出来，想去帮忙，可腿肚子发软的他根本追不上。

玄甲卫们疯狂地拼杀，拼命挡住那些还想追上去的刺客。

但刺客太多了，杀不完。

最后，他看见的是祁修衍那张满是血和泪的脸。

“不要睡，我求你，别睡”

有刺客冲过来，想要阻拦。

司尧想说话，但一张嘴，就是一口血呛出来。

祁修衍眼眶发酸，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那双眼睛，血红一片，满是绝望。

只有那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

“你不是要回家的吗？”

玄甲卫拼死抵抗，不要命地往这边靠拢，想要给他开路。

后悔跟他说自己只有五次机会。

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越来越暗。

：司尧，你答应我的

“司尧？”他轻声唤。

“你醒醒，不要睡，不能睡，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祁修衍听见他咳血的声音，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怀里的身体越来越软，越来越凉。

他抱着司尧，跪在地上，低着头，那双被石灰刺激得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怀里的人。

“完了！”他喃喃道，“完了完了完了”

“司尧？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你别睡，不能睡，不能。”

司尧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快得惊人。

“咳咳咳——”

他抱起怀里的人，踉跄着站起身。

城门口越来越近。

福公公躲在树后，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司尧公子受伤了，看着似乎很严重，这若是

祁修衍察觉到连忙伸出手，颤颤巍巍地触碰到一只微凉的手，立刻猛地握住。

他想抬手，再摸摸他的脸。

后悔现在说不出话，没法告诉他，自己还能回来。

他想开口，可一张嘴，就是血。

祁修衍抱着司尧，拼尽全力地跑。

没有回应。

他站在原地，抱着司尧，一动不动。

血从他的嘴角涌出，止不住往外涌。

这，他不知道若是司尧公子出事了到底会怎样，但他知道，此刻，天塌了。

祁修衍的脚步猛地顿住。

掌心的手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回应。

“司尧？”他的声音在颤抖，“司尧！”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意识在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