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大吼一声，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狠狠地按了下去。

那个老头，连同他手里的喇叭、破床单。

苏晚晴在屏幕那头急得直哭，手里还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扯下来的电线。

“维度坍缩的速度太快了，地球的空间曲率会被撕裂的！”

“收到，老板。天基动能轨道炮，锁定目标。”盖亚的声音在这一刻，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原地只剩下一个几十米深、边缘还在往外冒着红光和青烟的琉璃坑洞。

陈凡喘着气，嘴角不断溢出黑红的血沫。

他感觉视线越来越模糊，脑子里的那根神经，已经绷到了快要断裂的边缘。

“老子这辈子，最见不得别人在我面前当狗。”

他用沾满鲜血的左手，死死地扒住控制台的边缘，强撑着不让自己昏死过去。

他把那只血糊糊的手，重新放回了那个红色的发射键上。

“老子今天，就教教这帮外星杂碎。”

在零点一秒内，被彻底气化。

“那颗‘黑丸子’，装进炮膛没？”

突然亮了一下。

“咔哒。”

他话还没说完。

陈凡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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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

她咬着牙，声音抖得像筛糠。

“好。”

他眼神一厉，像两把刀子。

“盖亚……”

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

从大气层外，直直地劈了下来。

华盛顿街头。

也没有任何防空警报能来得及反应。

所有看着直播的人，不管是想投降的，还是想拼命的，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炮给震傻了。

不是那种柔和的光，而是一道极其刺眼、带着死亡气息的白色强光。

陈凡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交代后事的平静。

“老板！那门炮的数据还不稳定！”

苏晚晴在那头愣了一下，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滴在脏兮兮的操作台上。

他看着舷窗外，那片被暗红色光芒笼罩、令人窒息的恐怖星空。

“这地球上，软骨头太多。”

巨大的动能瞬间将坚硬的柏油马路融化成滚烫的岩浆。

“只要我们跪下，他们一定……”

“你赶紧断开神经连接！快啊！”

“什么叫特么的，鱼死网破！”

“我要是不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就算咱们今天活下来，明天他们还是得跪。”

“现在，清净了。”

阀门解锁。

那老头还在举着喇叭嚎叫。

“把那几个带头摇白旗的标红坐标。”

死寂。

他用那只还能动弹的左手，颤抖着摸向控制台上另一个带锁的红色阀门。

“给老子，切了！”

他盯着屏幕上，猎犬舰队那已经快要把地球护盾压碎的阵型。

“晚晴。”

他手指在阀门上重重一拍。

自己人杀自己人，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陈凡在指挥室里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大口血。

“装……装进去了。”

一道水桶粗的动能光柱，精准地、毫无偏差地，砸在了那个老头和他身后那群政客的头顶。

天空。

“轰——隆！”

他喘了口气。

陈凡没理她。

没有任何预兆。

陈凡喃喃自语，声音虚弱，但透着一股子咬碎骨头的狠辣。

这特么是真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