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之前从火星那个遗迹里挖出来的，那堆黑糊糊的石头残渣，给我拿过来！”

他们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见过太阳了。

更要命的，是这门巨炮的核心计算模块。

一个瘦小的女孩拉着母亲的衣角，声音微弱。

突然。

母亲眼眶一红，把手里那小块饼干掰了一半，塞进女孩嘴里。

“不对！这组空间曲率变量又错了！”

不仅是材料的问题。

盖亚的投影在他床边闪烁，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

基因修复舱里。

陈凡喃喃自语。

但他根本不在乎。

天空总是灰蒙蒙的，那是全球重工业超负荷运转排放的浓烟。

倒下一个，立刻就有另一个人顶上。

“老板，进度卡在最后百分之一了。”

“嗤——”

“妈妈，我饿。”

在经历了最初的暴乱后，现在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压抑。

陈凡靠在修复舱的内壁上。

“陈总说了，就是用牙啃，也得把这炮架子立起来！”

机房里，满地都是揉成一团的废纸、空咖啡罐和吃了一半发馊的盒饭。

苏晚晴的声音沙哑得像个破锣，她头也没回。

这百分之一，就像是一道天堑，死死地拦在了全人类的生路前。

所有的娱乐全部停止，新闻里每天都在播报着工厂的进度和前线的死伤。

等猎犬的主力舰队一到，地球这层王八壳子，连一个小时都撑不住。

地球。

“我们是在造神啊！这怎么可能成功！”

“等天上的那些怪物被打跑了，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种压抑，比死亡更让人喘不过气来。

因为他们知道，头顶上悬着的那把刀，马上就要落下来了。

苏晚晴带着全球最顶尖的三万名物理学家、数学家和计算机专家。

大量的液氮喷洒在合金柱上，瞬间升腾起浓密的白雾，呛得人直咳嗽。

苏晚晴没理他。

天穹基地。

他猛地一挥手，扯着嗓子大吼。

他猛地睁开眼，眼神死死盯住了一个一直被他忽略的东西。

“吃吧，囡囡乖。”

她手里死死捏着一根电子笔，在屏幕上疯狂地修改着参数。

陈凡猛地坐直身子，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他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几缕白发硬生生被扯了下来。

指甲因为用力过度，甚至渗出了血丝。

老周一瞪眼，唾沫星子喷了工程师一脸。

老教授绝望地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母亲抬起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干裂的嘴唇微微发颤。

每个人手里都捏着一张薄薄的口粮票。

“一定有办法的。”

“把所有的量子超算全并网！算力不够就拿人脑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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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睛，脑海里疯狂翻阅着系统商城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图纸和材料。

他已经能勉强坐起来了，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眼神却越发锐利。

队伍里，没有了抱怨，没有了争吵。

但这群平时文文弱弱的老学究，此刻却爆发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韧性。

这是一项涉及到高维空间干涉的超级工程。

陈凡身上的管子少了几根。

她双眼熬得通红，眼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看着骇人。

“就算算到脑溢血，也得把这个偏差值给我磨平！”

“算不出来也得算！”

最后百分之一。

配给站前，人们排着长队。

“加冷却液！死死给我冻住它！”

每天都有科学家因为过度劳累而晕倒，被担架抬出去。

他看着天花板，眼神深邃。

“这根本算不出来！现有的数学模型根本支撑不了这种维度的运算！”

人们只是麻木地接过那块硬邦邦的压缩饼干，默默地啃着。

把自己死死关在绝密机房里。

如果没有这门“审判”巨炮。

哪怕那饼干干得像锯末，咽下去刮得嗓子生疼。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教授，看着屏幕上报错的红色代码，崩溃地大叫一声。

“盖亚！”

“核心聚能环的材料，始终无法承受启动时的瞬间高维震荡。”

没人叫苦，没人喊累。

这群人类最顶尖的大脑，正在用命，去填补那不可跨越的科技鸿沟。

“我们在地球上找不到能替代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