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悲观。

“老板……咱们打不赢的。”

他只是默默地摘下了头上的军帽，放在桌子上。

“让底下的兄弟们，写遗书吧。”

通讯器里，一个新兵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出来，虚弱，无助。

“行。”

陈雪的声音传过来。

“老李……”

“警告！检测到高频重力切割波！”

毫无征兆地。

“滚回来！”陈凡吼了一声，但没去拦她。

陈凡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老将军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陈凡啊。”

满是老茧的手，摸了摸胸前那枚已经有些褪色的军功章。

前一秒，他还觉得炸了艘主母号，这仗还能拼个惨胜。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用命填！也得给老子听个响！”

连个响都听不见，就会被切成碎末。

“你教过我怎么开火的。”

她驾驶着那台残破的机甲，挡在了陈凡的前面。

光芒闪烁了一下。

“这回，是真碰上硬骨头了。”

他这台破破烂烂的机甲。

那堆早就化成灰的晶体粉末。

李建国老将军看着大屏幕上那令人窒息的画面。

陈凡接通了地球防线的频道。

现实就给他狠狠上了一课，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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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秒。

不受控制地，猛地被一股极其庞大的无形力量，死死锁住！

他挂了通讯。

陈凡听着老李的话，扯着干裂的嘴角笑了笑。

“我们的等离子护盾，在那种密度的切割下，撑不过三分钟！”

“对方释放了微型近战无人机群！”

“薪火……唤醒。”

老头子没吭声。

在这片黑色的沙暴面前，就像是扔进绞肉机里的一块嫩豆腐。

她没哭。

地下指挥室里。

盖亚的警报声响成了一片。

“嗡——！”

地球上。

突然。

三分钟。

他的声音很哑，像是在吞刀子。

“这遗书，老头子我早就写好了。”

他抬起头，混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视死如归的狠辣。

“滴滴滴！”

也是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的按钮。

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却蓝得刺眼的冷光。

“我先去。”

就在这几百艘破船，准备迎接那片黑色沙暴的最后时刻。

这丫头骨子里的轴，跟他一模一样。

一个极其生硬、像是在学人说话的电子音。

“权限确认……”

他知道拦不住。

在陈凡的脑子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告诉弟兄们。”

“把那些带核弹的矿船，全给我放出去！”

“哥。”

“咱们地球人，就算是死，也得死在冲锋的路上。”

他看着那些像蝗虫一样涌过来的黑色飞刀。

太阳系深处，火星的那片冰原废墟里。

转头看着自己机甲操作面板上，那个闪着幽光的【二向箔（残卷）】图标。

“轰！”

“它们携带了高维空间粉碎立场！”

“这差距太大了……咱们连人家的边都摸不到啊……”

芒都给死死挡住了。

地球上那些拼了老命爆出来的昆仑级巡洋舰。

这是事实。

陈凡愣住了。

“紧急协议……启动。”

这东西，是他最后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