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盯着那幅把整个柯伊伯带都给填满的血红色阵列图，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但大家都知道，那根本伤不到人家的筋骨。

“在十几万的重装舰群里，这点损失……”

一万五千艘星际战舰，这绝对是数量和维度的双重碾压。

陈凡冷笑了一声，抢过老周手里的旧铁缸子，仰起头灌了一大口凉白开。

“不玩阵地战了。”

“告诉底下那帮穿上动力甲的弟兄们，把咱们所有的等离子大炮、电磁炮，统统给我满载并网！”

陈凡的眼神，亮得像是有两团火在烧。

水里有股子生锈的铁腥味，他顺口把茶叶沫子吐在地板上。

“不打，你以为你躲在防空洞里，这帮外星野狗就会大发慈悲，不来踩你这只虫子了？”

“咱们这回。”

“陈总……这没法打啊！”

“老子今天，要带你们玩一把，世界上最硬核的……”

“可是，咱们这电磁主炮……”

他的“昆仑级”虽然有反重力，也有等离子炮，但在这种数量的洪流面前，常规打法，就是白送。

“太空刺杀！”

“龙一。”

他穿着一件满是机油渍、连袖口都破了线头的脏褂子，手里拿着个掉了瓷的旧铁缸子。

因为手抖得厉害，牙齿在缸子沿上磕得“叮当”直响。

他的手指在讲台的金属扶手上，缓缓收紧，骨头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陈凡盯着天空中那一大片死寂的红点，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残忍、又极其疯狂的恶魔笑。

老周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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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老子面前装死狗。”

“但根据模拟推算，一发反物质，在没有空间约束的情况下，最多也只能摧毁他们两百艘左右的护卫舰。”

盖亚没说完。

陈凡站在舷窗前。

他知道老周说得对。

他转过头，拍了拍旁边面色如死灰的龙一。

老头子急红了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绝望怪叫。

他摸了摸衣领，那里有些汗。

“送死？”

“人家开的是大山，是几百公里长的陆地！咱们那一百多艘破铁片，在人家面前连个玩具都算不上！”

“不跟他们硬碰硬。”

“这特么是白白送死！”

“老板，反物质导弹已经装载完毕，挂在一号主发射架上了。”

盖亚的电子音在空旷的舰桥里回荡。

“一炮打在他们护盾上，估计连个小坑都砸不出来吧？”

“去。”